检台上，他人虽过去了心却打鼓！不出所料，红灯一亮，他立刻被值勤的警察叫住：
“喂！神马东西？”
手指着他通过安检器正要提起的小纸箱，赵建解释说：
“这是一颗到公安部作鉴定的人头，我是公安局的。”
“有证件吗？”
“有。”
本来以为人家主动提出看证件，看完以后差不多会有点希望。可是证件看完，证件客气地还给他，却被不客气地下了不容质疑的逐客令：
“对不起，铁道部有规定：旅客不准携带尸体上车，请您另想办法，再说你这尸体腐烂，肉什么的都上面，味特别大……”
“这也不是尸体，这是……”
“那就不行！请让开。”
本来打算再协调通融一下，可一听这口气，赵建队长二话没说就退出大厅门。
他知道，求也没用，白费口舌。
呵呵，这次他几乎是重复上次他的同事的遭遇，只是重演了一回而已。站广场上，他就有了几乎与上次段林法医一样的感受。他们这些成年累月战斗基层的刑警，终日辛苦奔忙，为的是破案。现案子破了，可为了后破解方老四大案之谜的这颗头颅却无论如何也带不回千里之外的悬圃县了，奈何？
呆呆地站了一会儿，他又似乎理解地笑了。你不易，火车站的同行们也不易，他们同样是执行国家的一些法令，也是工作。唉！
废话少说了，那到底肿么办呢还是肿么办呢？？？到底怎么才能让这颗倒霉的烂头颅连同尸体一起移交给受害者家属，让她“入土为安”呢？想起自己肖子鑫等县委领导和局领导面前拍的胸脯子下的那次保证，看看自己北京站这付尴尬处境，他觉得只能另想办法了。
北京，赵建跟段林一样无亲无故，认识的只有刚刚教过他的警察学院胡教授。
我考，实不行，求他试试？恩，赵建拿不定主意。怎么跟人家开这个口呀！
他决定，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去求他。
有点儿太那个了……
赵建就这样东想西想，广场上转来转去，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出神。突然，他叫住了身边走过的一个北京站“小红帽”。
“哎同志同志！哈哈，同志哈，帮帮忙了……”
“什么事？”小红帽站住，回头瞅着他，又下意识地打量一眼他手的小纸箱。
“我给你20块钱，想请你把这点东西帮我送上车。”
小红帽没说话，目光一下子就变得有点儿警惕而疑惑了，也许对方以为他手上这个小纸箱里面装的是什么违禁物品？？？
哈哈，要不得说咱们北京这善之区呢，一见这神态，赵建赶紧说：
“小兄弟，我跟你说实话，我是公安局的，这里边是人的头颅，我拿不上去，火车不让带……你帮帮忙！”
谁知话未落地，小红帽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不行！我考，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跑了。
一个“不行”，八个“不行”，看来是真的不行了，赵建跟段法医一样没辙了。
他也只好给安心大队长打电话，打电话之前他想给肖子鑫打电话，又想人家是县委领导，又想给孙伟打电话，但后打的还是大队长：
“喂！安大队，确实不行啦，啊，我考，人家就是不让带呀，对，不让！！！能想的办法我都想遍了，怎么办哈？”
这时候，安心身边站了许多人，包括肖子鑫和孙伟、岳阳、陈万义，当时他们这些领导正孙伟办公室开会，家里那边有人说干脆算了，“案子咱也破了，也想办法给他往回拿了，可车站不让拿，怎么办？”
“干脆就把头颅扔北京处理完算了，别想办法往回拿了……”
肖子鑫深思了片刻，仍然不同意！
“不行！还得想办法，要给老姓一个交待，成本上升也所不惜，要多替老姓着想，要为咱们警察的荣誉感着想！”
他电话说：“案子虽然咱们破了，但头颅也必须想办法拿回来交给受害者家属――否则，光有尸体没有脑袋，咱们公安局就不能说案子破了，也对不起人家老姓。你再想想办法，我和孙伟局长，还有局党委的意见：背也得给我们背回来！”
肖子鑫的话说得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斩钉截铁，不容置辩。
一个“背”字，突然让走投无路的赵建眼前一亮！难道从北京回去只能坐火车吗？走公路也行呀！
“实不行，肖主任，”赵队长说，“那我就打出租，到前边小站也许能松点儿？”
肖子鑫一听，立即同意：“行！那你就打出租！”
呵呵，花钱，不是问题，他跟黄北京一下子要了十多万呢。于是，赵建又赶紧打电话与警官大学的胡教授联系，请他过来帮忙……
后，北京开往东昌的直快列车开车前十几分钟，胡教授匆匆赶到了。赵建也终于找好一辆出租车，并以600元的价格谈妥。他跟司机经过简短商量，他们决定由胡教授北京站检票上车，赵建则坐出租车赶到前面的第一个停车点丰润站，那上车，然后胡教授再乘他打的出租车返回北京……
此举果然顺利！
但是赵建丰润站一上车，刚走进卧铺车厢把东西放座底下，身后马上就跟来一个列车员：
“哎哎哎！你拿的什么呀？怎么一股味儿……”
呵呵，我考！赵建心里一紧，再一紧，紧张哈，脸上却不露，抬头看着女列车员笑着说：
“有味？啊大姐，我北京买了点必居虾酱，有味儿是？”
列车员疑惑地紧紧鼻子，口气不那么警惕了：
“嗯，我说怎么咸了嘎叽的……还有有点臭哄哄的味儿……”
“虾酱啊？？？”
走了。
开车后，列车员又过来了，打量赵建附近的东西，正好跟赵建坐一起的有个人带着一包骨灰，挂衣帽勾上，引起了女列车员的注意。她上前捏了捏那个塑料袋：“这什么呀，这什么呀，谁的？”
马上有人站起来制止并应承：
“哎哎哎！你别瞎捏巴呀！那是骨灰――”
“什么？骨灰！哎妈呀！”
女列车员一惊，急忙退步收手，脸色大变，立马用对讲机叫来了乘警长：
“谁让你把这玩意带上车的？啊！你怎么把骨灰也带上了车？”
“同志同志！你听我说行不？我父亲北京病故了，他老人家革了一辈子命，属于老革命家一类的……”
“谁的也不行呀――”
“来！你的车票呢我看看？”看完票，乘警长和列车员教训道：“火车上不让带你知不知道？不过，你这个情况有点特殊，又是老一辈子革命家，又是抗日又是援朝……”
“罚款――200！”
那人二话没说，开始掏钱。
坐他边上的赵建队长暗暗担心。我考，真td紧张死了，都说罪犯看见警察紧张，瞅人的眼神都不对，可当时警察看警察也紧张极了，眼神也出问题了……好列车员意外罚到了钱，挺高兴，乘警长四下扫了几眼，也没有其他可疑之处，也解除了警觉，拿上钱就转身擦地去了……
呵呵，从此再也没说他们这地方有味儿了，赵建不禁心里又暗暗有点得意……
“肖主任，孙局长，岳政委、陈局长、安大队！报告你们一个激动人心的好消息：北京的人头已经安全正点上车，如今正途！刚刚逃过火车站和列车乘警检查，呵呵！应该是没问题儿了！绝对滴……”
他给肖子鑫等人写了一条短信息，一按，出去了。
……
就这样，那颗高腐烂、奇臭无比的头颅终于安全回到了东昌市。
一下车，赵建笑呵呵地扬了扬手里的小纸箱：
“大姐，知道这是什么不？”
“什么？不虾酱吗？”
“告诉你实话――呵呵，这里面是一颗人脑袋。”
“妈呀！真的假的呀？”
列车员大惊！！！
……
现，后一份无名尸体的鉴定报告结果已经出来，加上先前的三份，一份不少，共四份，就摆眼前。
肖子鑫、高峰局长、岳阳政委、陈万义副局长和安心大队长等人互相手传看着……
内容如下：
（可选择性忽略！！或一目十行看下就好了）
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
（2）公物证鉴字第1180号
一、委托单位：省悬圃县公安局
二、委托人：罗
三、委托时间：2年4月日
四、简要案情：2年3月16日，刘凤梅（女，27岁）被害
五、送检物证材料：被害人刘凤梅的**拭子一份，编为1号；其裤衩内提取的卫生纸一份，编为2号
、检验要求：混合斑精子的ab型
七、检验过程：1、取1、2号检材少许，经伊红美蓝染色，显微镜下检见精子；2、p检验：用两步法提取1、2号检材的精子dna，经p扩增，酶切，聚丙烯酰胺凝胶电泳，银染，1、2号均检出172和159bp的谱带
八、检验结果：所送刘凤梅的**拭子及裤衩内提取的卫生纸上的精斑的基因型为型
鉴定人：副主任法医师邱（签字）
副主任法医师刘（签字）
2年5月日（公章）
另一份：
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
（2）公物证鉴字第1224号
一、委托单位：省悬圃县公安局
二、委托人：罗
三、委托时间：2年4月日
四、简要案情：2年4月19日，于秋香（女，23岁）被害
五、送检材料：被害人于秋香**拭子一份，编为1号。被害人于秋香的丈夫李的液体血一份，编为2号
、送检要求：所送于秋香的**拭子上的精斑是谁所留
七、检验过程：精子检验
取1号检材少许，经伊红美蓝染色，显微镜下检见少量精子
复合扩增检验
用两步法提取1号检材的精子dna，用0hi法提取2号检材dna。取1、2号检材的dna，pipu系统复合扩增，310型测序仪检测，得dna分型。
八、检验结果：d31358afgaad81179
d2111d1851d5818d13317d7820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5／1714／1924／24y13／1329／31．2
13／1510／1211／1111／1215／1516／17
24／26y10／1230／33．213／169／118／1010／12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检验意见：
所送于秋香的**拭子上的精斑不是李所留；该精斑与2年3月16日刘凤梅被害时所提取的**拭子及卫生纸上的精斑dna型（（2）公物证鉴字第0853号）相同。
……
鉴定人：副主任法医师：邱（签字）
副主任法医师：刘（签字）
主任法医师：常（签字）
副主任法医师：裴（签字）
法医师：邓（签字）
2年5月日（公章）
肖子鑫和孙伟、岳阳、陈万义、安心几位领导看过这些权威的科学鉴定之后，心里的所有困惑一下子完全释然了，事实上他们通过侦查早已将其他重要嫌疑人排除，急于知道生悬圃的这一系列特大强奸、抢劫、杀害女出租车司机的案件到底是不是同一人所为，到底是不是方老四干的！
没有一个人说话。
眼睛认真地手的权威报告上慢慢移动着……
第三份：
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
（2年）公物证鉴字第1259号
一、委托单位：省悬圃县公安局
二、委托人：罗
三、委托时间：2年4月日
四、简要案情：2年4月27日，吕金瑶被害
五、送检物证材料：
1、被害人吕金瑶的**拭子一份，编为1号；现场提取的卫生纸一份，编为2号
2、被害人吕金瑶的现曹的血样一份，编为3号
、送检要求：所送吕金瑶的**拭子及现场卫生纸上的精斑是谁所留
七、检验过程：
1、精子检验
取1、2号检材少许，经伊红美蓝染色，显微镜下检见精子
2、复合扩增检验
用两步法提取1、2号检材的精子dna，用h提取3号检材dna。取1、2、3号检材dna，经pipu系统复合扩增，377型测序仪检测，得dna分型。
八、检验结果：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d31358nafgaad81179d2111d1351d5818d13317d7820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15/1714/1924/24y13/1329/31213/1510/1211/1111/12
215/1714/1924/24y13/1329/31213/1510/1211/1111/12
315/1616/1619/21y12/1428/3114/169/108/11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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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验意见：
所送吕金瑶的**拭子及现场卫生纸上的精斑的dna型相同，不是曹所留；该精斑与2年3月16日刘凤梅被害案提取的**拭子及卫生纸上的精斑dna型【（2）公物证鉴字第0853号】、（2）4月19日于秋香被害案提取的**拭子的精斑dna【（2）公物证鉴字第1124号】均相同。
鉴定人：副主任法医师：邱（签字）
副主任法医师：刘（签字）
主任法医师：常（签字）
副主任法医师：裴（签字）
法医师：邓（签字）
2年5月日（公章）
后一份是关于刘凤梅、于秋香、吕金瑶案三个被害人的，同时被送检的还有犯罪嫌疑人方维山（方老四）的血样一份――这是为关键的一份检验报告！
几双眼睛忍不住同时盯了上面。
空气似乎凝固了……
详细内容如下：
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
（2）公物证鉴字第1300号
一、委托单位：省悬圃县公安局
二、委托人：罗
三、委托时间：2年4月日
四、简要案情：2年3月16日、4月19日、4月27日，出租车女司机刘凤梅、于秋香、吕金瑶被害
五、送检物证材料：
嫌疑人方维山的血样一份，编为1号
、送检要求：
与刘凤梅、于秋香、吕金瑶被害案现场提取的精斑dna型进行比对
七、检验过程：
用h法提取1号检材dna。取1号检材的dna，经pipu系统复合扩增，310型测序仪检测，得dna分型
八、检验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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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31358afgaad879d2111d1851d5818d13317d7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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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1714/1924/24y13/1329/31213/1510/1211/11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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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验意见：
2年3月16日刘凤梅被害案提取的**拭子及卫生纸上的精斑【（2）公物证鉴字第0853号】、2年4月19日于秋香被害案提取的**拭子的精斑【（2）公物证鉴字第1124号】、2年4月27日吕金瑶被害案提取的**拭子及现场卫生纸上的精斑【（2）公物证鉴字第1259号】，是方维山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
鉴定人：副主任法医师：邱（签字）
副主任法医师：刘（签字）
主任法医师：常（签字）
2年11月日（公章）
“这个王八蛋！”
后一行字尚未看完，有人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个方老四，正是苏军和哥哥苏大头夜总会的重要打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