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赶快解释:“在我老家的桑树上就长着这种东西.都叫桑寄生.可是个头比这个大得多.这东西能吸收桑树的养份.不过这长在箭毒木上.恐怕成份和箭毒木差不多了.”
王平这时拍拍手掌上的泥土.对马鸿陵说:“估计你也中了箭毒.反应这种箭毒木的毒性原理应该和洋地黄差不多.都含有大量致毒强心甙.好在我们跟前就有解药.现在我和汉钟离把这十几种草药汁给你分别喂下去.总有一种能解毒.”
马鸿陵拼命点头.意识已经有些障碍.全身也产生了间断抽搐.
“不过我也沒有把握.这些草可能有的也有毒.试药的事我以前做过沒有那么简单.试完都要立即洗胃.还要导泻.最后再吃鞣酸蛋白來降低毒性.现在我们什么也沒有.所以是不得已.”王平说完这话.就开始砸碎第一种草药.制成药糊后喂马鸿陵吞下.
苦、涩、酸.还有麻.再加上说不出的呛鼻冲味儿.世上最难吃的味道同时登门.舌头一下跌入地狱.沒有了任何知觉.几秒钟后.火辣辣的蜇痛感从食道内窜起.如同烧红的铁通条从嘴里直插到胃.马鸿陵眼泪鼻涕同时喷涌出來.侧卧地上咳嗽不止.双手紧攥着两把泥土.强忍着呕吐.
随着消化系统反应的降低.肠胃平静了许多.可是沉身痉挛不但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强烈.痉挛过去后肌肉松弛下來.心跳从快速减缓到更低.孤独感和悲伤感充斥着马鸿陵的内心.对刘曦颜的思想和担心湖水般涌來曦颜你在哪里.我已经找到了莲籽.可是我的时间來不及了.相信盛晴或陈洪涛中间必有一个人能去救你.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好好活着.原谅我吧.
这种飘渺的哀伤情绪持续了不久.马鸿陵在朦胧间听到王平和汉钟离争吵着什么.又同时听到二人掏枪上膛的声音.难道为了治疗自己闹出矛盾以至于掏枪相向.马鸿陵很想大喊不要开枪.但还是彻底失去了意识.
其实马鸿陵听错了.王平和汉钟离并沒有互相动武.只是在演一场戏.当然.观众也不是马鸿陵.而是林中的另一位.
就在马鸿陵痉挛过去后.汉钟离准备换一种草药时.王平蹲下身悄声说:“左前方有人.先不要抬头.”
汉钟离也是战场老手.手上砸草药的动作不停.换了个隐蔽的角度向左前方望去.果然在林中露出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在战术手电的反光下十分吓人.
“象是动物不是人.咱们假装吵架然后枪上膛.听我数到三后同时熄灯换上夜视仪.你守着马鸿陵.我摸过去.”汉钟离嗯了一声同意这个提议.
然后二人就为挽救马鸿陵而争执起來.汉钟离说王平用药草率.王平用有本事你來的话反驳.嘴上动着手下也沒闲.二人从包里找出夜视仪慢慢戴好.又分别把枪上了膛.在王平小声的“一二三”之后.两人同时熄灭了战术手电.汉钟离迅速把马鸿陵拽到一棵大树下.然后踞枪向着红眼的方向瞄去.
王平摸着黑过去.开着战术手电走回來.走到跟前摇头说:“不知道是什么动物.我还沒过去就不见了.挺聪明.好象破了我们的方法.”
汉钟离却扯掉夜视仪.瞪大了双眼.右手直指王平身后.嘴巴一张一合的说不出话來.王平到汉钟离的表情顿时头皮发麻.这下完了.居然被野兽反跟踪.而且自己沒有发现.
王平刚要转身开枪拼个鱼死破.却见汉钟离一个劲的摆手示意不用紧张.而且表情也平和下來.于是停下脚步纳着闷转头.眼前的一景让王平同样目瞪口呆一只肥肥胖胖的猴子模样的动物迟钝的爬了过來.双眼在手电光下反射出棕红色的光点.更令人惊奇的是.这只猴子样的动物口中衔着一株草.一株绿叶红茎的细叶草.正是刚才采集的十几种药草中的一种.
……
我语言若离.因缘和合法.
是则空义成.诸法无自体.
若因缘法空.我今说此义.
何人有因缘.彼因缘无体.
“你为什么会來救人.”一段熟悉的颂经声后.温和的问话声在耳边响起.马鸿陵睁眼再.自己还是躺在这几株箭毒木的附近.只不过旁边沒有了王平和汉钟离.问话的正是身披红袍的占堆.
“占.占堆喇嘛.你也跟过來了.我又睡着了.”这次马鸿陵很清晰的意识到占堆在自己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