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以汴京城为中心的纺织产业集群,已经开始全面崛起。
於是,今年才不过九个月,单单商税一项,开封府的收入就超过了去年全年,达到了恐怖的一百四十万贯!
而吸纳的纺织相关从业人口,也从年初的三万,直线攀升到了七万余,翻了一倍多!
算上其他手工业从业者,如今汴京城的产业工人数量已经接近四十万!
四十万的产业工人,爆发出来的产能,在中古的大宋,只能用一个词形容:恐怖!
单单是布帛,月产量就超过了一百五十万匹!
就这,还是原料受限,供给不够充分,很多作坊开工率不足七成的情况下生产出来的。
而在过去,这一百五十万匹布帛,可能需要一百万个家庭,耗费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织出来。
而如今,汴京城,只有不过七余万织工,一个月内就生产出来了。
生产效率数十倍於过去农耕女织的小农经济!
於是在过去,需要整个大宋,以举国之力才能筹集出来的布帛赏赐。
如今,大宋只靠着封桩库的库存,加上汴京城本身的产能,就差不多能满足了。
而且开封府的物价,依旧稳如老狗。
甚至,这个月的棉布还跌价了!
同时,物资的溢出效应也很明显。
开封府以及整个环京畿地区的各种布帛价格,从去年开始就一路阴跌。
今年,随着在京东路的通济河一期完工。
大量布帛,开始进入京东、河北、淮南。
当地的小农经济,开始受创。
也就是赵煦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输出,才没有产生大规模的小农破产。
但————
赵煦放下子,他抿起嘴唇来:「等到宋夏战争结束————如今爆发的出来的产能,必然要寻找去处————到那个时候,汴京生产的布帛,必定会涌入京畿诸路————」
「然後,沿着大运河,向运河两岸扩散————」
这是基本的经济规律。
是无法阻止,也不可能避免的趋势。
这就是赵煦未来几年,要面临的严酷挑战!
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捅出大篓子,天下皆反或许扩张了,但若政策不当,重现仁庙晚年,盗匪成群,攻陷州郡的盛况,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所以,这就需要一个泄压阀了。
要有地方容纳,那些可能因为纺织业冲击,而产生的无地农民与破产地主。
这个时候,赵煦之前做的准备,就能派上用场了。
「灭夏之後,大约可以多出数百万亩棉田,以及数倍於此的优质牧场————」
「这起码可以吸收容纳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移民————」
「此外,广西、交趾等地,这几年陆陆续续移民二三十万,虽然死亡率比较高,但这依然是出路————」
「还有南洋诸国,也是未来移民热土————」
「汴京义报得上强度了!」
「必须从现在开始,加大宣传力度,塑造典型,推出致富、发达甚至显贵的榜样!」
这样想着,赵煦就命人将冯景叫到宫中,对这位胡飞盘二代目耳提面授,仔细交代了一番。
而冯景回去後,立刻发动人脉关系,到处搜罗各种移民案例。
然後,就被他找到了一个典型。
而且是汴京城的典型!
来自汴京城外的前虎翼军都头之後,唤作王大斧、王大枪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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