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都堂之上————」
就是————
西贼国相梁乙浦,一直拥兵於兴庆府,叫他一时间还真不好发动!
不过,梁乙逋不可能一直带着他的主力,屯在兴庆府。
他迟早要动!
也不得不动!
这是因为,如今宋夏两国在自河东至河湟的数千里沿边边境上,已是拉开了架势。
尤其是在兰州、会州等地,已是各集大军,屯於筑垒之中,遥相对峙。
单单是熙河一路的边境上,西贼就至少屯兵两万。
两万兵马,光是後勤辎重给养输送以及其他各类辅兵,起码也需五万。
这就是七万丁口!
尽管,根据内线情报,西贼所发辅兵,妇女老弱占了一半。
更将大批回鹘驱口,使为奴婢,充军前役。
据说有好几千,还是西域回鹃!
乃是党项人从西域买回来,准备转手卖到熙河的。
这就稍微有点让人绷不住了。
这人吃马嚼的,单单是这七万人每天的消耗,就不是个小数字。
更不要说,漫长的宋夏边境上,不是所有对方都如熙河路这边这般设防严密,到处事寨堡。
旁的不说,河东那边,就有着大片的空挡。
此外,府州、麟州方向,也有着大量的突破口。
故此,梁乙逋是不敢继续和宋军这样静坐下去的。
这不独是财政问题,同时也和西夏的战略战术有关。
这数十年来的宋夏战争,除却大宋方面的少数几次主动进攻外。
党项人,面对这种宋军在边境上囤积兵马,与之消耗的战术。
他们只有一个选择——主动出击!
先击破,至少也要先扫荡一处宋军薄弱点。
然後,再以此为突破口,威胁到宋军战略要地,同时逼迫其他方向的宋军援救。
从而达到调动、逐个击破的目的。
在过去,特别是仁、英两代,党项人的这种战术经常奏效。
大宋的陕西诸路经常被牵着鼻子走。
大宋匮乏的国库财政,也很容易让党项人达到他们的目的。
朝廷不得不捏着鼻子,与之议和、罢兵、互市。
但现在,攻守已经易形了!
不独是大宋边军,已今非昔比!
更因为如今的朝廷财政良好!
也因为,大宋通过熙宁开边,夺下了熙河路,将战场直接推到了党项人最脆弱的天都山一线。
使其陷入极为危险的战略危局之中。
「梁乙逋————」
「你在想什麽?」
「你在做什麽?」
吕惠卿猜测着他的对手,开始和过去这几个月一样,试探代入梁乙逋的视角,来思考党项人可能的动作。
兴庆府,国相府邸。
梁乙逋看着跪在他面前的族弟梁乙兴。
「辽人的粮食可运到了?」
「回大兄,十万石粮草,已从大同出发,旬日将抵黑山威福监军司!」
「另外辽主还遣阻卜义从数千,随粮入境,听候大兄指挥!」
「善!」梁乙逋抚掌大赞。
这正是他等待的,也是他想要的。
辽人果然没让他失望!
如今,辽援已至,可以发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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