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素才发觉皇帝的一纸赐婚竟破坏了一桩大好姻缘,难怪每次萧宁见着她脸色就更黑面神一般。思及此君素嘴角不自觉的往上翘起,尊贵的安王殿下被迫受圣命她莫名就觉得大快人心。
说起来,君素还算是个牺牲品,她不好过,别人也休想过的比她好。隐忍也是有底线,若萧宁继续他那种态度,君素是打算将这趟浑水搅到底。
微微扬起的头颅换了个位置,嘴角原本轻抿的笑意不自觉的扩大。
君素睁开眼睛,眼底流泻一股狐狸一般的精光。然视线转换到对面时笑容一下子便僵住了,萧宁双目正定定落在她身上,不知道他这样看了多久。
“你在笑什么?”萧宁冷冷的问了句,眼眸翻动两下,将她从头打量到了脚。那眼神半是疑惑半是鄙夷。
被萧宁这样盯着一向不甚在意的君素倒有些脸颊发烫,方才一个人闭着眼睛抿嘴偷笑,萧宁不疑惑才怪。
“本王还真没发现王妃还有这种喜好。”萧宁接着来了句,这话颇有君素就是个疯妇的意味。
“没笑什么,王爷现在发现还不算迟。”君素捻起了笑容挑眉看着他悠闲的说了句,她与萧宁正对坐着,不知道萧宁会不会发现她发红的脸颊,这的确要比方才差点跌倒要丢脸的多。
萧宁见她不想回答,也懒得再费唇舌多问。他侧了下身合上眼眸继续着他方才的事,心下冷哼了一句,这女人怎么神经兮兮的。
轿内又恢复了沉默,这会君素倒是大大方方的打量起萧宁来了。他侧着身,君素只能看见他半边的容颜。墨发低垂,散落前胸,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容颜,玄墨衣衫包裹的身躯颀长,不似白芷的清远,不似夜玦的妖魅,萧宁是冷冽沉静的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潜在力,他就如一口幽深的古井,危险且不容抗拒。
日光透过轿帘轻盈的洒在身躯之上,好似一个慵懒的午后。最近一段时间君素总会无端感到疲乏,不知不觉眼眸便合上了,什么时候得再去一趟“听风楼”问问白芷才好。
再次睁开眼睛是被轿子落地时的震动给惊醒的,原本是打算小眯一会不知怎么就睡着了,一觉睡的竟还不知今夕何夕。君素不禁暗自有些懊恼,一段时间没跟夜玦接触警觉性也变差了,她对萧宁也真够放心的。
“成何体统。”萧宁不悦的瞟了她一眼径自抬步下轿去了。
君素正了正身姿理了理睡觉时被压歪的衣衫白了一眼萧宁的背影,大概是她睡觉的时候睡相不太好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