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
“我担心夜不能寐。”他微垂首低声说了这么一句,乍一听君素觉得极不自然,这话,似乎说的有些唐突。
“见笑了。”君素依言回了一句掩饰着些微的尴尬,只得是理解成他默认了她方才的话,怕是见着一张丑颜,夜不能寐。
“夜嫣。”
君素一抬头便撞进白芷黝黑似古井的双眸之中,她疑惑的盯着他。白芷谦谦有礼,极少情况是连名带姓的唤她,这一喊倒是让她有几分吃惊。
“你随我来罢。”犹豫了片刻后白芷才缓缓的开口,“你要找的东西有消息了。”但君素总觉得白芷想跟她说的不是这句,犹豫再三之后还是没有开口。
君素跟着白芷走到了内间,内间的墙壁之处还有一处机关。不知白芷将哪出碰了,一扇门竟吱呀的打开了。烛火如银瓶乍泄般倾泻而出,白芷迈步率先进入。
君素还在犹豫着是跟他一块进去还是在原地等他出来。毕竟“听风楼”的机密,她知道了太多也不见得是好事。
白芷抬脚迈进之后转身便消失在密室里,门却依旧敞开着,这是让君素自己选择进还是不进。与白芷相处最大的特点就温和,平静。他永远不会逼迫你做选择不会给人压力,这一点与夜玦似乎截然相反。
思虑再三,君素还是没有抬腿迈进。做人得为自己留个底线。
片刻后白芷便从密室里出来,手上却是多了一样东西。
一幅画。
白芷伸手将画递给君素,“你先打开看看。”
君素依言接过,拿着画走到了一张书桌边将卷轴小心翼翼的摊在上面。铺成开来,卷轴竟有一人多高。
卷轴已逐渐发黄,看起来年代有些久远。君素伸手轻轻的触摸了下,似乎还能摸到黄色的粉尘,古老的卷轴散发着腐陈的气息。
“你当心些。”白芷在身后提醒了她一句,是得当心一些,不然只怕一个大力这些痕迹都会被她一一抹去。
古朴是画轴上画的竟是一个女子,只有肩以上的头部,正值妙龄,只看的见女子纤细的远山眉跟明澈的含情目,余下的部分却是被一袭白纱遮挡。绸缎般的墨发一部分盘起,其余的则是随意披散。
君素蹙着眉认认真真的打量了整幅画像,那女子的容颜无非的清丽出尘的,不过那发式却是生出几分怪异,盘在她头上随好看却并不是君素所熟悉的。
对比当朝出阁和未出阁女子的发式,这画中人想必不是成晋境内女子。
“这画是……?”君素转过身去有些疑惑的问了白芷一句。
白芷的眉间微皱,视线也是一直停在那画上,“这画名就叫《钗头凤》。”
这样的回答倒是让君素有些意外,“钗头凤”竟然是一幅画的名字,然那首诗暗示的又是什么?
视线再次落到那女子头上时,瞥见那女子头侧的一支朱钗,钗上乌黑的珍珠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