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媚垂着头.默不作声.孙策有些诧异.
“谁.”
“大燕公主慕容沁若.”孙策一个激灵.
“她.她不是……”玉门关失守.符坚一怒之下杀了罗越汗王.人人猜测其必死无疑.而后前朝沁妃突然如空气一样人间蒸发了.宫里一直传言她为前朝皇帝殉情了.“难道她沒死.”
姬罗摇了摇头.“她现在是我大罗越王妃.”她就是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她不是符坚的女人.孙策愕然.
“那她会救皇上吗.”
“除了她.谁也救不了.”烟媚与姬罗异口同声.“书信我來写.眼前的难題就是谁來送这封信比较合适.中原人要想浑入罗越尚且难.更何况是罗越的皇宫了.”烟媚咬着下唇.毫无计策.“若是派去的信使被抓.事情难免会弄大.到时.若虽再想隐瞒.就难了.让赫连清溪知道.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事交给我吧.”孙策不禁想起了一个人.“我在图城救过一个中原人.他自小被人卖到罗越为奴.受尽折磨与屈辱.逃了多次都沒逃脱.结果还被打得半死.上次在图城遇到他.正被人像狗一样栓在柱子上.被人用烙铁烙得不成人形了.实在看不过去.就路见不平.为此被罗越官兵抓住差点儿丢了命.不过他总算是逃回了中原.玉门关之战结束归城后.我在队伍中发现了他.现在收在我门下.让他去必定是最合适的人选……”姬罗与烟媚相视一眼.默默点头……
昔日的明月阁早被沁若改成了碧溪轩.碧溪轩.是一种念想.是一种回忆.每日在碧溪轩内.弹着那把冰清.不知不觉就想起了秦宫里的绿绮.多少次.美妙的琴音在她指间流淌.他与他在她的琴声里.落花下.剑舞苍穹.每日泪着.笑着.便梦着.一腔愁绪无处倾诉.却还要强装笑颜.对着一个深爱自己而自己却一点儿都沒感觉的人.
月华如霜.枯叶哗哗.一片片扑打着窗户.说不出的凄凉.整日忧郁成疼.终于感觉到身体有些力不从心了.每当夜深人静.寒气逼人之时.她都会咳得止不住.“咳咳咳咳……”
“你咳得越发厉害了.怎么不早些休息.”不知何时拓拔逸拿着件银貂披风走了过來.轻轻为她披上.顿觉身子暖了些.可是心依然拔凉拔凉的.饱受着思乡之苦.念君之痛的心.怎能暖和得了呢.她沒有回头.而是将冰凉的双手轻轻的抚上他放在她肩上的双手.“早些睡吧.”拓拔逸心疼的说.
“我想多看看这月亮.因为.这轮月亮同样是中原的月亮.看到它.会觉得好亲切好亲切.也或许.某些人正与我同望着这一轮圆月呢.”一种酸涩之感涌入拓拔逸的胸口.留得住她的人.却始终留不住她的心.看着她日益憔悴下去.真的是不忍心.
“沁若.我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若是你回中原.我可以派人送你回去.”沁若微愣.缓缓转过身.有些内疚的看着他.
“真的吗.”拓拔逸微微点头.
“什么时候想走.就告诉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