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次了。我不狗。不能任你呼之即來。挥之即去。”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掌珠……”楚焕东胸口急烈地起伏着。他清晰的感觉到。汪掌珠面对他。如同面对着洪水猛兽。如果自己再不跟她把原因说清楚。恐怕以后就沒有机会再说清楚。“我是因为有病。当初医生说那是绝症。我怕连累你。所以才……”
“你给我滚。滚出去……”汪掌珠觉得天旋地转。耳朵嗡嗡作响。她大声嘶吼着:“如果你再不滚。那我就走……”
楚焕东看着浑身瑟瑟发抖的汪掌珠。心下惶然、痛苦、不安。汪掌珠脸上有很多种情绪。但有一种情绪楚焕东无论如何都不会看错。
那是一种恨。一种深入骨髓的怨恨。
“掌珠……我……”楚焕东惴惴不安的看着汪掌珠。急于解释。
“滚。你还不滚。我告诉你。楚焕东。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我这辈子最讨厌的。最恨的人就是你。你给我滚。”汪掌珠声嘶力竭。疯狂凌乱的样子。给人一种即将崩溃的感觉。
楚焕东不敢再逼迫她。连连向后退着:“掌珠。你别生气了。我走。我走就是了……”
汪掌珠听着楚焕东脚步离开。膝盖一软。浑身力气尽失。身体就如同泥一样。顺着楼梯扶手就滑了下去。抱着双臂。不住颤抖着缩成一团。
她多么不希望自己变成这样。像个泼妇一样成为笑话。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汪掌珠希望自己可以像电影里的女主角一样。与负心的男主角相遇。或者若无其事的走开。或者云淡风轻的交谈。或者相逢一笑泯恩仇。
但是她都沒有做到。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也许是因为压抑的太久。苦闷的太久。如果不发这一场脾气。她会憋屈死。
汪掌珠坐在楼梯上。泪水像是从什么地方倒出來一样。肆无忌惮的流淌。不一会便从指缝间滴湿了衣襟。眼泪里有她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心碎。所有的无助。所有的心灰意冷……
日日悲伤。苦到绝望。
楚焕东并沒有走远。只是退到了苏家大宅的外面。他隔着落地窗看着失声痛哭的汪掌珠。感到心像被人一刀刺开了。疼得他直发颤。
他不敢再次进屋劝慰汪掌珠。只能求助外援。迅速的给苏晏迟打电话。简单的把事情经过说一下。要苏晏迟马上带着妞妞回來。
苏晏迟带着妞妞逛商场。也是逛的心不在焉的。他惦记家里的汪掌珠和楚焕东。也牵挂远在异国他乡。瘸着腿。每天给他打无数遍电话的周晚衡。
楚焕东的电话打來时。苏晏迟领着妞妞刚刚买完圣诞树。听说汪掌珠在家里大哭。他急忙带着妞妞驱车往回赶。
苏晏迟的车子一进院子。楚焕东就迎了过去。把妞妞从副驾驶上抱下來。面色沉重的对苏晏迟说:“里面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的那些事情事情。她连听都不肯听。如果你有机会。麻烦你解释给她听。好吗。孩子跟我分开很多天了。我先带回家照看两天。”
苏晏迟知道楚焕东的心思。他怕妞妞见到汪掌珠哭泣。于是对着楚焕东和妞妞点点头。嘱咐了欢天喜地的妞妞两句。急忙往屋里走去。
一进门。苏晏迟就看见坐在楼梯上哭泣的汪掌珠。汪掌珠此时哭的嗓子都有些哑了。哭的声音小了很多。只有一抽一抽的肩膀。还能看出她刚刚经历了怎样一场痛彻心扉的大哭。
苏晏迟快步走到她的面前。怜惜的双手扶着她的肩膀。有些自责的明知故问。“掌珠。怎么了。 被哭了……”
刚刚的这场嘶吼发泄。肆无忌惮的嚎啕大哭。汪掌珠的体力和心力都象透支了一样。她对着苏晏迟伸出颤抖的手臂。依赖的说道:“阿迟。我累了。背我上楼好不好。”
这么多天。汪掌珠无论面对病痛。面对失恋。面对失明。从來沒有表现这么脆弱來。苏晏迟心里一疼。眼底慢慢泛出一丝湿雾。迷糊了他的双眼。
楚焕东此时已经带着妞妞坐进他的车里。妞妞捧着个洋娃娃。仰着天真的小脸对着他笑。嘴里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楚焕东心中惦记着汪掌珠。一边倒车。一边透过车玻璃向屋内扫了两眼。这样的距离对屋内的情况看不太清楚。但还是从隐约的轮廓看到。苏晏迟背着汪掌珠往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