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屋子里,而就是这一眼,那小太监已经将她的容貌记在心里,回到秋吟风的住处,提笔将她画在了纸上。
秋吟风看着画纸上即使做了掩饰也姿色不俗的女子,不悦地用长长的指甲点了点画像上女子娇媚的脸孔,吩咐身边的人:“去,立马拿着这幅画像去找以前宫里的老人打探一下,务必弄清楚她的身份,本宫要详细的信息。”
……
祭拜大典开始,皇帝宇文骜在前,他的身后依次是神情庄严的刘雨晴和心不在焉的秋吟风,祭拜祝祷结束,便是百官依次祭拜的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前面,趁着这个时机,秋吟风稍稍地靠近了刘雨晴,而后者警惕地瞥了她一眼,又继续保持着属于皇后的庄重姿态。
秋吟风对刘雨晴这无盐皇后处处的小心谨慎嗤之以鼻,但是这次的事情不得不依靠刘雨晴,所以她脸上还是带着温软的笑意,恭敬地道:“皇后娘娘,今日皇上看起來似乎不太精神。”
“是吗?本宫可沒觉得。”刘雨晴依言望了一眼不远处神情肃穆俊美无俦的宇文骜,眼中流露出浓浓的眷恋。
秋吟风对于她这副神态颇为轻鄙,但是她沒表现出來,只是装作不经意地道:“唉!昨儿个皇上龙体欠安,下了一盘棋就就喊累了,幸好身边还有一个美貌又机灵的小宫女伺候着,不然臣妾这心里可真是不安稳啊!”
闻言,刘雨晴颇为惊讶地道:“真的吗?皇上龙体不适,怎么沒有人向本宫汇报,一会儿可得宣太医來看看。”
对于刘雨晴自动忽略掉“美貌机灵的小宫女”这一点,秋吟风心里颇为不爽,不过好歹她也将自己的话听了一半去,一会儿她去皇帝的寝室,自然可以看到她想要让她看到的,想到这儿,秋吟风的唇角不可抑制地微微上扬。
祭拜完毕,便是用斋饭的时间,因为宇文骜惦记着沈元熙还在他的房间里,所以谎称累了便匆匆赶了回去。
进得门的时候,一股好闻的清香传來,是他从未闻过的味道,一闻上去便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而他目光焦急地搜索着那个小女人的身影,心中竟然有点惶恐,怕他一回來她又不见了。
还好,此时那个小女人正坐在榻边的绣墩上支着头安静地看着书,那本书他记得,是他闲來无聊时让人收集的民间关于他的小段子,其中有褒有贬,还不乏有些夸张的传说,许是她看得太投入了,连他进來了都沒发现,他轻轻地走近她,往书上一瞧,发现她正看到他还是谦王时关于他身世的一段解密,这一段他记得,外面的说书人将他说得分外可怜,但其中大部分还是真实的,他心中一恼,一把抽掉了她手中的书,她惊了一下,赶紧站起垂首敛目的站在他面前。
宇文骜伸出一根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让她被迫抬起头來,他便见着了她闪躲的眼神和红红的眼眶。
“哭过了。”他问,脸色不太好看。
她别开了头,倔倔地道:“哪有。”
“你是在可怜朕吗?”
“不敢,皇上九五之尊,江山尽有,美人无数,别人羡慕还來不及。”她语气依旧生硬,听得出她还在和他置气。
“呵,又在说谎,那你眼睛怎么这么红。”
“我……”沈元熙眼神闪躲着想找一个说辞,一转眼间便见着了案上冒着袅袅白烟的香炉,她葱根般均匀修长的手指一指,理直气壮地道:“适才替皇上点香炉,给熏的。”
宇文骜目光在她的手指上停留了片刻,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和微红的鼻头,唇角轻轻一勾,打算就此放过她,是以他转身坐在了软榻上,闭目轻嗅了一口淡雅的香气,脸上一副享受的表情。
“这是什么香,真好闻。”
“哦,这是我就着找到的材料自己简单配置的,加了点薄荷、荷叶和沉香,闻起來舒服些。”
宇文骜沉吟了片刻,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低喃:“以前还不知道你会这些。”
闻言,沈元熙的笑凝固在了嘴角,谁能听不出,他的话的潜意思是说她变了吗?而两人都不想去追究这种改变的根源,因为她跟着学医的晏祈久了,这些东西耳濡目染地就会了,所以他在介意吗。
“皇上,要喝茶吗?水烧好了,我去给你泡。”沈元熙牵强地找着借口逃离了开去,來到一门之隔的茶水间,炉子上的水正冒着袅袅白烟,将她的脸氤氲成朦胧的影像,她觉得她的眼睛都被雾气打湿了,不然怎么有种想流泪的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