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倒也不怎么担心。
只不过,恐怕西门皞那里,她需要好好解释一番才行了,不然那厮又要生气了。
想到许久不见西门皞,花若怜突然觉得有些想念,最后也只有无奈叹息,可是,心情却又随之凝重起来。
从前她答应一旦及笄就嫁给西门皞,可是如今除了当初害死她的凶手以外,还有花语这个定时炸弹在身旁,不管怎么说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解决。
纤细的手指轻轻滑过精致的茶杯,花若怜垂眸沉思。
看来,最近一段时间她需要找个机会和西门皞见面才行,毕竟这件事情一定要和他说清楚,虽然他会生气,但是,他最终还是会顺了她的意思。
被一个阴狠绝情的男子宠着,花若怜怎么都有一种骄傲的感觉。
直到马车直接行驶到了慈宁宫,花若怜这才收回自己的心思,扶着白琴的手优雅地走下了马车,径直走进了宫殿。
看见主位上那一如既往雍容华贵的女人,花若怜柔柔一笑,柔声道:
“若怜给大姨母请安,大姨母万福金安。”
太后看向那个规规矩矩行礼的绝妙人儿,眼眸里闪过一抹赞赏和惊艳。
只见花若怜今日梳了一个精致的朝天髻,头戴青白色宝石鎏金镶钻缠丝珠翠,斜插两支翡翠蝴蝶簪,眉间一只白色的蝴蝶翩翩起舞,身穿一袭青白色水云缎暗纹蝴蝶湘裙,裙摆上的蝴蝶在花丛中飞舞嬉戏,淋漓尽致,将她惊人的美彰显到了极致!
带着一抹慈爱的笑容,太后抬手虚扶,道:
“快起来吧,许久不见怜儿,怜儿真真是出落得越发动人了。”
闻言,花若怜脸颊微红,娇嗔般的看了一眼太后,上前撒娇般的拉住太后的胳膊,柔声道:“大姨母惯会取笑若怜,凭着若怜的模样,在京城里就算丢到人海里也找不出来的,大姨母就会拿若怜寻开心。”
太后被花若怜撒娇般的话逗笑了,好心情的拍了拍花若怜的小手,笑道:
“行了,谁都知道哀家的宝贝怜儿可是咱们京城里的第一美人,怜儿你可就别谦虚了,这张小脸儿啊,可是人见人爱的呀。”
说着,甚至还伸手捏了捏花若怜的脸颊,只是轻柔的力道,竟然在那粉嫩的脸颊上掐出一道红痕。见此,太后的眼里闪过一抹深意。
太后也出自白家,自然知道白家传女不传男的秘籍,而如今见怜儿这番模样,恐怕是二妹把秘籍给怜儿了吧……
花若怜并不知道自己的脸竟然出现了红痕,只是对着太后柔柔的笑着,怎么看怎么惹人怜爱,看得太后心花怒放,止不住的笑出声。
就在这两人开心的聊着天的时候,晚玉突然走了进来,恭敬地行礼道:
“回禀太后,各宫的妃嫔前来请安了。”
闻言,太后仿佛这才想起来今日是后宫妃嫔一个月到慈宁宫请安一次的日子,这才收敛了脸上和蔼的表情。
花若怜眨了眨眼睛,轻声道:“大姨母,不然若怜先到偏殿等一会儿?”
可是太后却拉着花若怜就在太后身边坐下,拍着花若怜的小手,露出一抹只有在花若怜面前才会有的慈爱笑容,道:“怜儿就在这儿陪着哀家。”
花若怜这才乖乖的坐着,不多时,一阵浓郁的脂粉味弥漫开来。
微微皱起了眉头,花若怜太眸一扫,就看见好几名姿色均是上乘的女子身子婀娜的走进宫殿。然而,那些女子在看见花若怜的时候仿佛有些震惊,随即却又反应极快地躬身行礼,道:“臣妾等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花若怜见此,欲要站起来行礼,却被太后拉住,只有乖乖的坐着。
太后凌厉的眉眼一扫,道:“都起来罢。”
一众美人这才纷纷起身,都坐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在场的妃嫔花若怜一个都不认识,因为之前到皇宫里参加的每一次宴会,后宫嫔妃都没有参加,所以花若怜自然也就不认识。
当然,这些嫔妃也不认识花若怜。
如今,那些在后宫争宠争得火热朝天的妃嫔乍一看太后身边出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心里顿时打起鼓来,纷纷猜测花若怜的身份。
而且,如今看太后不让那女子给她们行礼,想必这身份……
此时,明显无论在哪儿都有口直心快的人,就算是在皇宫里也一样。而一名打扮的十分妖娆的女子满眼敌意和妒忌的看着花若怜,酸酸的开口道:
“太后从哪儿寻来了这么个美人儿,悄悄那脸蛋儿,看得人心都碎了,啧啧啧,真真是美得不可方物,就是在咱们宫里,怕也寻不出一位姐们与这人儿相提并论呢。”
闻言,花若怜眨了眨眼睛,心下顿时了然。
敢情这位美人儿把她当做太后为皇上找来的美人了?
这么想着,花若怜不由得扬起了唇角,乐得眼角都微微弯起。可是,花若怜不笑还好,这一笑,所有嫔妃都用嫉妒的发狂的目光瞪向花若怜。
见此,花若怜当然不会害怕,依旧笑得开怀。
她能让这么多美人妒忌她,可是她本人的实力。
花若怜都听出来了,太后自然也听出来了那嫔妃话中的意思,淡淡道:
“怜儿自然是极美的,别说是在这紫禁城中,就是在整个靖国,恐怕都难以找出一人能与怜儿媲美。”
闻言,花若怜脸色微红,佯装生气的看了太后一眼,却没有说话。
然而,太后这么一说,那些嫔妃更加生气了,纷纷用眼神凌迟着花若怜,恨不得用眼神把花若怜给杀死。
然而此时,一个低沉而具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母后又找到哪个美人儿陪在身侧解闷儿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纷纷看向大殿的门口,只见一抹明黄伴随着一张俊彦走进了大殿,所有嫔妃纷纷行礼,高呼皇上万岁。
花若怜本来还是想要行礼的,无奈再次被太后按住了,只有看着皇上干瞪眼。
皇上早已经看腻了后宫的那些面孔,这一抬眸就注意到太后身边的那一个人儿,眼中浮现出惊讶,不由得讶异的开口道:
“怜儿?你怎么在这儿?”
这会儿,花若怜可有点哭笑不得了,瞧瞧那些嫔妃愤恨的眼神,都能把她杀死几万次了,一个个恨不得扑上来吃了她!
花若怜灿烂一笑,道:“表哥还不准怜儿进宫看你和大姨母不成?”
花若怜的这一声表哥,可是把整个大殿中的嫔妃都给雷到了,看看那清白交错的脸色,啧啧啧,那叫一个绝妙!
却见皇上爽朗一笑,大步上前,溺爱的摸了摸花若怜的头,道:
“母后可是天天都念着怜儿呢,表哥也想念怜儿的紧,本来今日下朝的时候就在想着是不是该让怜儿进宫来看看,谁知道被母后抢了先。”
自己的儿子和外甥女儿都在场,太后的表情自然放柔了不少,也扬起了一抹慈爱的笑容。花若怜只是笑着应道:
“怜儿这一次可是要在宫里玩上几天,表哥你可不能嫌弃怜儿吵闹!”
皇上被花若怜逗乐了,笑道:“若是怜儿的性子算是吵闹,那这皇宫里岂不是翻了天了?怜儿到宫里来玩,表哥高兴还来不及,哪能嫌弃呢?”
闻言,花若怜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看起来分外的可爱。
然而,下面的那些嫔妃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乖乖,这下子她们冷静下来了,可算是终于想到了一个人。
如今放眼整个靖国,能称呼当今太后一声大姨母,还能称呼当今圣上一声表哥的,除了那位美名天下的花家嫡女花若怜还能有谁?
而她们刚才竟然不知死活的瞪了她那么多眼!
然而,当皇上收回自己摸着花若怜脑袋的手,却一眼看见了花若怜头上的珠翠,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即,无声的笑意在眼底晕染开来。
那小子出手倒是挺快的,这么贵重的东西都能送出去……
皇上注意到的地方,太后自然早在花若怜到慈宁宫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不过,她倒是什么也没说。
她在后宫生活了这么多年,自然懂得不能根据传言去评判一个人的好坏。
更何况,那个夜亲王她也是见过的,却是俊美无双武功高强,沉稳睿智,是个不可多得的国家栋梁。最重要的一点是,太后活了那么久,当然能够分辨出谁是好的谁是坏的。若是夜亲王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好好对待怜儿。
怜儿可是她们白家的宝贝,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宠着,要是谁敢对不起怜儿,就要和整个白家作对,自然,花家也是怜儿坚实的靠山。
若真要说起来,恐怕花若怜的地位要比皇帝还高呢。
毕竟不管是太后还是皇帝都是她近亲,况且还有花家和白家那么多的连带关系,啧啧啧,不得不说花若怜是真正的天之骄女。
要是有人想动她,还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个脑袋可以够砍的。
花若怜好笑的看着下面那些低垂着脑袋,仿佛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的嫔妃们,心中只是觉得有趣。
皇宫里的日子倒是比丞相府还要热闹许多。
想来她在皇宫里偷闲的这几天,也不会觉得无聊了。毕竟丞相府里几天才上演一次的戏码,在后宫里可是天天轮番上演,而且演员还不断的更换,真是怎么都看不腻。
最后没过多久这些嫔妃也就都散了,太后的脸色这才彻底放柔了下来。看了看皇帝,最终拍了拍花若怜的小手,道:
“你去凤栖宫看看皇后吧,这些日子她操劳过度,如今受了寒气在她宫里修养着,你就和皇帝一起过去吧,哀家乏了,就不陪着你们了。”
闻言,花若怜连忙起身,和皇上恭送太后到里间休息。
太后的身影消失之后,花若怜才微微皱眉看着俊朗的皇上,道:“表哥,表嫂都在忙着什么呢,怎么都受寒了?”
却听见皇上冷哼了一声,表情有些不愉,道。
“还不是后宫的那些人……罢了,这些事儿你也别管了,和朕一起去看看她吧,之前她可是时常都念着你,如今你去看她,想来她也能好得快些。”
闻言,花若怜乖乖的点头,心中却暗自思索起来。
后宫出了什么事了么?怎么连皇后都病倒了?可是从刚才那些来请安的嫔妃的表情上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对……
在没人发现的角度,花若怜的嘴角扬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后宫,还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