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强硬的拒绝,“我是章文的女朋友,这时候必须在他身边。”
“我说不成就不成!”唐靳远打定主意不停车,只是轻轻淡淡的表示,“你是容容的朋友,你受到伤害,她会担心。”
“我不在乎。”舒仪心坚决的摇头,低声吼着,“停车,快停车!”
“唐靳远……”
谢容容见舒仪心情绪不稳,也叫了一声,小声道,“要不,先送仪心姐去医院吧,毕竟是她男朋友,将心比心,要是现在躺在医院的是我,你也会不计一切的去陪我,是不是?”
“……”
唐靳远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停下,调转方向,又给林特助打了个电话,吩咐他安排一切,在得到确定答复后,才往最近的临滨区医院开去。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到达临滨区医院,唐靳远已经跟医院打过招呼,直接将车子绕到医院后门,才停下。
下车前,他又给了谢容容一副墨镜,才带着两个女人下了车。
有人接应,三人很快就到了章文所在的手术室。
唐靳远找来方才随救护车的护士,护士大概是刚毕业,还没见过那么多血,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只说病人是从电梯上滚下来的,身上有多处骨折,还伤到了脑袋,听主治大夫说,治疗机会不足十分之三。
舒仪心一听这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直勾勾的盯着小护士,“十分之三……十分之三……怎么会这样!”
舒仪心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爆了!
对!章文在娱乐圈的名声是不好!
但很少有人知道,他们是青梅竹马,他们从同一个镇上出来,他的亲生父母也是她的养父母。
在两位老人弥留之际,她明明答应过他们,要做章家的儿媳妇,一辈子都不能抛弃章文,可是现在,他怎么就这样了呢!
舒仪心的左心房像是压了块千斤巨石,气都喘不过来。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章文的脸。
两人刚来海滨市时,他自己饿着肚子都要给她买好吃的,买好衣服。
接第一部戏时,他把五十张粉粉的毛爷爷全塞给她,说要听老婆的话,他的一切都是她的。
她出演女三号被女二号欺负,割断威亚时,是他跳进水里,跟她同生共死,将她捞出来……
事业起步时的往事历历在目。
舒仪心想,终其一生,她都没办法偿还章文对她的好。
尽管,男人有钱就变坏……
可是他就算再坏,她还是他心里的第一位。
“章文!”
她喊他的名字,带着浓浓的无奈。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躺在里面的是她。
“仪心姐,你别这样。”谢容容扶着她,没什么说服力的安慰,“章文要是知道你这么在乎他,他肯定会好起来的。”
“……”舒仪心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抱着谢容容不撒手,将头埋在谢容容颈窝。
章文的手术一直进行了三个多小时,最后还是没救过来。
医生出来的时候,都不敢跟“舒仪心”这个家属说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节哀顺变”。
听到这三个字,舒仪心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节哀顺变?
节哀顺便!
节哀顺变……
谁节哀顺变?
为谁节哀顺变?
舒仪心一下推开谢容容,往手术室里跑去。
手术床上,他身上的血迹已经擦干,但头上那一大片殷红,却怎么也缝不住,看的舒仪心满眼都是血红。
“章文!”
她又叫了一声,颤抖着摸上他的额头,亲自帮他合了眼。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功成名就后,会是这个结局?”
“如果早知当初,我宁愿我们没有离开过那个小镇。”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章文尚存余温的脸上。
谢容容进来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舒仪心。
她想,原来再高冷的女人,在爱情面前,都是懦弱的。
“仪心姐。”
她轻轻地叫了一声,递给她一块手绢。
舒仪心没有接,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我和他都来自一个小镇,我们两家住对面,在我父母出车祸病逝后,是章文爸妈接纳了我。”
“他们对我很好,我也答应他们,会照顾他们唯一的儿子。”
“刚来海滨市时,他对我真的很好,宁可牺牲自己,都要顾着我。”
“他的改变,是我在接连出演三部戏女主,拿到影后的奖杯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