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这个事实的默许,是怎么也不可能叫出口的。
“啸天,你来了?快坐。”乐碧蒙欢喜地站起身来,讨好地帮儿子拉开椅子。
乐啸天刚一落坐,乐碧蒙就从头到脚地看个没完,“啸天,你最近还好吗?怎么看起来瘦了许多?”
“你应该先问爷爷身体好不好?”乐啸天冷冷地开了口。
“哦?你外公……怎么了?”乐碧蒙一愣,她昨天刚刚去过乐家,没见老爷子有什么异样啊?
“他现在没事,不过,我不能保证他一直没事……”乐啸天的眉头揪成了一个疙瘩。
乐碧蒙轻描淡写地唔了一声,“他年纪大了,身体肯定是会出问题的……”
“我有一个请求。”乐啸天突然打断了乐碧蒙的话,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显现出刚毅的目光。
“什么请求?”乐碧蒙看了看乐啸天,儿子从来没求过她什么。
“我想请你少去我们家,那样外公的身体会更好。”乐啸天冷然说道。
乐碧蒙一愣,随后脸上升起一股怒气,“你这是什么话,我也姓乐,那也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少去?”
“你姓乐吗?你应该姓韦才对……”乐啸天扯了扯嘴角,流露出一丝明显的嘲讽。
“你……什么意思?”乐碧蒙知道乐啸天的话中有话。
“什么样的人才算是乐家人?并不是因为你的姓氏里有个乐字就算,只有为这个家付出心力之后,才算是这个家的成员……福伯跟了外公几十年,他并不姓乐,但他是乐家人,我从心底里认同他是乐家人,因为他在乐家最困难的暫蚨岳旨也焕氩黄糇爬旨业难衷趺囱醋抛约旱那兹艘桓龈鍪サ臅候,自己却为了顾全生命苟且偷生……”
“乐啸天,你给我住嘴。”乐碧蒙一拍桌子,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你在说我吗?”
从来没有人敢当面这样指责过她,连她的父亲,那个骄纵一世的老爷子都不曾这样说过她。
“我说的不对吗?”乐啸天面无表情地反问。
乐碧蒙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这个她心心念念想着的亲生子,她一直在容忍他的冷漠,并把他所有的不敬归结在老爷子的身上,她认为那是老爷子一手调教的。
“你太放肆了,你有什么权力指责我?什么叫苟且偷生?难道非得要我去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去复仇,就不叫苟且偷生了吗?我的母亲、兄嫂死得那么惨,因为什么?是我的过失吗?是因为你的外公,我的父亲在黑道上惹了那么多的仇家,他们的死是他造成的,不是我,难道非得要我也去送死,才会显得义薄云天,否则就是苟且偷生吗?”
乐碧蒙越说越气,直至嘴唇发白,双眼发红。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违背父命吗?因为我当曇丫成狭四恪中ヌ欤械娜硕伎梢灾冈鹞遥悴豢梢裕悴豢梢浴阒牢叶プ哦嗝创蟮难沽β穑磕阒郎蝗缢赖淖涛堵穑俊?
乐碧蒙哽咽难言,浑身无力地伏在桌子上轻声哭泣。
汤匙“铛”地一声落在精致的瓷杯里,乐啸天顿曇痪浠耙菜挡怀隼戳耍?
他只知道母亲执意反对外公的命令,不愿意参与复仇行动,而且跟随韦天祥去了外地,直到生了他之后才回来,但他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自己”这样一个插曲……
他慢慢地抬起手臂,想把它放在母亲的肩上给她以安慰,手臂很重,很重,重得几乎抬不起来,他努力着,困难地把手放上她的肩头。
这是儿子第一次主动和她亲密接触,乐碧蒙的双肩不由得一颤,她慢慢抬起头来,已是满脸的泪花,这是不是一个好的开端,是不是打开心结的好兆头呢?
“啸天,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儿子,是我唯一的希望,你知道一个做母亲的心吗?你明白一个母亲甘愿为自己的儿子献出一切的感觉吗?这些年,我不能和自己的儿子生活在一起,你知道我的心比刀绞地还难受吗?尤其是当自己的儿子用仇恨的目光看着我的暫颍疑踔梁蠡诠背醯木龆ā颐荒苁秩猩蹦赋鹑耍缃窕挂涞帽蛔约旱那咨雍拗牍牵饩褪俏业谋ㄓβ穑俊?
“对不起,我不知道……”
乐啸天的嗓子像堵了一团棉花,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外公和母亲,到底谁错了?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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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要大更了,至于多大?嘿嘿,偶也说不清,总之,保底儿一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