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大恩无私,所以,即使是一个其实算不得什么的私生子,如今在众人看来,也是被欺骗的表现。
更何况,若是这私生子是个好人,或者,是个有能力的人,也就罢了。
偏偏还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早就让人想要除之而后快。
更是对护国公的不满增添了几分。
护国公如今也顾不得别的了,他不能自己阮家绝后:“老夫的夫人能证明,更何况,临儿的……娘还在世,临儿与他娘长得很像,一看便知。而那妇人,是老夫养在外面的外室,有老夫亲手写下的书信为证。”
护国公说完,颓败地坐在地上,知道自己维护了这么多年的形象。
怕是从今日之后,彻底崩塌了。
可即使没了名声,他依然是护国公。
若是不说出来,临儿没命,那么他阮家就绝后了。
秦妩单手托着下颌,“这样啊,那就劳烦大人去把这位外室请过来吧,顺便,把护国公夫人也请过来。”
护国公破罐子破摔,已经这样了,也没什么人可丢了。
抬抬手,让人去请。
秦妩这才看向陵修祁,陵修祁朝暗处看了眼。
暗卫立刻去把拦着的护国公夫人请了进来。
护国公夫人被人搀扶着,手里捻着一串念珠,看到这一幕,很是淡然。
规规矩矩行了礼,陵修祁让人给让了位置,坐下。
秦妩瞧着护国公夫人心如止水的模样,想,她大概已经预见到了这一天,所以,并不怎么担心。
也或者说,早就已经死心了。
年轻时候的爱恋,就像是飞蛾扑火,等心死了,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秦妩看向护国公夫人,问道:“夫人,不知这位,可是护国公的私生子?”
夫人看了眼,嗯了声:“是。”
一锤定音,众人哗然。
不多时,一位年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美貌妇人走了进来。
妇人模样很是漂亮,风姿绰约,施施然行礼。
有人是女子的,突然惊叫一声,“这,这不是鸳歌姑娘吗?”
“鸳歌姑娘?”有人奇怪。
“是二十多年前风靡一时的月白楼花魁,只是后来销声匿迹了,原来,是被护国公被收为外室了。”有个中年人感慨。
秦妩忍不住看了眼,这护国公还真是心不老啊。
妇人上前,走到了阮光临身边,跪地:“妾见过老爷,见过祁王殿下,仁德公主。”
秦妩已经懒得说话了:“你可是护国公的外室?”
妇人嘴角弯弯,风情万种,“……是。”
秦妩道:“可有凭证?”
妇人道:“有。”说罢,纤细葱白的手指托上来一封信,递到了桌前。
秦妩没接,崔大人接过来,看了眼,辨别了下。
回禀道:“的确是真的。”
秦妩耸耸肩,“既然如此,接下来的事情,就由尚书大人自己看着办了。”
不过相信阮光临也讨不得好。
即使这次有免死令牌,可下次呢?
护国公真的能护他一生吗?
不过这次怕是护国公府里,唯一得利的,就是这鸳歌姑娘了。
能堂堂正正的踏进护国公府,怕是她梦寐以求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