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悲观,皇上若是不在乎你,又岂会对你如此上心,后宫里的女子,对于皇上来说都是新人胜过旧人,可是这一年来皇上身边的人换过多少,皇上对你,却依旧是恩**有加,人或许得学着自我安慰,这样才不会觉得日子过得难挨。”
敏嫔的话却依旧是耳边回荡,如意看着手中敬事房送来的记录,皇上是多久没踏足过后宫了,如意问道:“敏嫔最后一次侍寝是在什么时候?”
敬事房总管思虑了好久,方才说道:“仿若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老奴掌柜敬事房三年多,却没有见皇上翻过敏小主的牌子,似乎最后一次翻拍还是在敏小主怀孕之前。”
如意低声说道:“你去替本宫把敬嫔的绿头牌送到皇上那里,皇上自会明白本宫的心意。”
敬事房总管面露难色,但见如意心意已决,却也不敢违抗,只得诺诺离去。
如意伸手把那山茶花粉并玛瑙盒交予浣清放好。半倚在榻前,闭目凝神的瞬息里,想起自己方才所做的,皇上接到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心情。
敏姐姐太可怜了,一个在后宫失去了孩子又失去了恩**的女子,活着如浮萍,无人问津,这次或许是她唯一的机会。
“小炉独守寒灰烬。忍泪低头画尽。眉上万重新恨。竟日无人问。”敏嫔低低呢喃,在暖融融的殿内细细抚摸自己的十指。与旁人不同的是,她的手固然也戴着宝石嵌金的戒指,佩着华丽而尖细的珐琅点翠蓝晶护甲,纤手摇曳的瞬间,那些名贵的珠宝会映出彩虹般的华泽,曳翠销金,教人目眩神迷。可是细细分辨去,哪怕有鹅脂调了珍珠蜜****浸手,但天气乍暖微寒的时节,旧时冻疮的寒痛热痒,无不提醒着她岁月斧凿后留在她身体上的斑驳痕迹。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冬天,小腹的疼痛,任她怎么喊,太医却迟迟不肯来,她看着身上的血浸染**单,钻心的疼,难捱的冰冷,她都不会忘记,她最后疼到喊不出声,却依旧咬牙坚挺着等待人来救她,直到昏死过去,才不会觉得那么疼。
待她再醒来的时候,身边跟着的只是陌生的面孔,原先侍奉的宫女早已不知去向,她不敢问,即便是问出来,也会是于事无补,或许她早已经被人灭口了。
那些日子,她忍着身上的疼痛,想了很多的事情,那天明明只是在皇后娘娘那里喝了一杯茶,而且皇上也在,回来却孩子没了,任凭她疼了那么久,却依旧没有太医敢过来为她医治,这分明是有人早就已经下定决心要除了她的孩子,她只是不知道是高高在上的那俩个人之中的谁罢了,或许,他们俩个都有此意。
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皇上和皇后竟会如此的对待,难道只是因为她出身蒙古部落,自己的阿玛不像敬贵妃那般的听皇上的话么,可是这跟她诺敏又有什么关系,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被当做礼物一样送到皇上身边的女人,除了皇上,她还有什么人可以依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