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双手扶起,说道:“裕亲王快快请起,咱们兄弟之间,又何须这般的需礼。”
福全全身戎装,毕竟是久经沙场,站在那里,便有一股子不怒而威的杀气,再看身后跟随的几千兵骑,个个又都是如狼似虎,纵是索额图身边有再多的府兵和侍卫,却都近不了玄烨的身前半分。
福全说道:“微臣收到皇上密令,特加急连夜赶到。”说着又看向索尔图,冷冷是问道:“索相又是因何在此,为何满朝文武都跪在这里,而索相却又为何单单的站着?”
索额图大势已去,把兵符一扔,说道:“罢,罢,罢,是天要亡我,我又能奈何!”跪在地上,再也没有往日的神采,“臣认罪,任凭皇上发落。”
玄烨走到近前,捡起地上的兵符,手中把玩着,“索爱卿,这东西可管用的紧,您说不要便不要了么!”
索额图不知其意,不解的看着玄烨。
玄烨目光扫到年茂春身上,说道:“这个,朕便给你了。”
年茂春接过来一看,那兵符却是整个紫禁城御林卫的兵符,紧忙跪下磕头,“臣谢主隆恩!”
玄烨看着胤,说道:“太子胤,行为失仪,回府禁足。”
胤一愣,犯了这么大的错,皇阿玛不但没有要自己的脑袋,也没有夺了他太子的封号,反而只是叫他禁足,马上磕头谢恩,“儿臣多谢皇阿玛,儿臣多谢皇阿玛!”
玄烨不想再看到他那样子,伸手,便有人过来把胤带走。
“索额图交刑部处理,身上有什么案子,一件,一件的都要给朕查清楚,朕不想牵扯到无辜的人,但是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有错的人!”刑部上前,亦有人带走了明珠。
玄烨说道:“大晚上的,把你们都折腾起来迎驾,如今朕回来了,你们便都散了吧,朕同裕亲王多日不见,需大饮三百杯方能过瘾!”
乌压压的朝臣一一叩首退下,明珠夹杂其中,他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索额图,发现他的眼中完全没有了昔日的风采,不知为何,明珠有种唇亡齿寒的悲凉,索家地位稳固,功勋卓著,玄烨说动便动了,剩下的……,他不敢继续往下想,便随着人流消失其中。
福全护送着玄烨回宫,这一路上玄烨不言,福全也不问,待回到了养心殿,玄烨把那套侍卫的盔甲卸去,福全也顺势把自己身上的盔甲往地上一扔,歪歪的倒在地毯上,豪不讲究的说道:“皇上下次再派人传密令的时候,能不能不这般着急,臣一口水含在嘴巴里,还未曾喝下去,便被强行拉出来,害的臣差点呛死,传扬出去,我堂堂抚远大将军不是沙场战死的,却是喝水呛死的,丢的可是咱爱新觉罗家的脸。”
玄烨也不管他,当兵的人懒散惯了,都是以地为席,他也这般的歪着,说道:“你以为朕就轻松,这一天下来,却是连一口水都没喝呢。”
魏珠上前,送来俩杯热羊奶,纯银的奶杯上,热气袅绕,“刚刚叫下面煮的,皇上尝尝合不合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