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白了他一眼,“师傅交骑射的时候你总偷懒,这会子有苦头吃了不是,若是被皇阿玛看到我们同皇贵妃同乘一车,又得少不了一阵子责怪。”
如意见胤额头的帽子下亦是被汗水打湿,便说道:“你皇阿玛坐龙辇,有冰块茶水侍奉着,你们俩个孩子怎么吃得消,自管上来便是,他说责怪,由本宫担着。”
胤祺先一步上来,对着下面的胤说道:“四哥,法不责众,快点上来吧,到时候俩个人被罚,总好过一个人是不是!”
胤飞身上车,规规矩矩的坐在了一侧。
如意一笑,这哥俩,性子却是完全的不一样。
马车开始启动,一路上万民仰望,紫禁城内,自然是行驶的慢些,老百姓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阵势,都纷纷的俯身下拜,如意在人潮之中,看着这陌生的面孔,造化弄人,若不是那场意外,或许,她也便是他们其中的一员,站在外面,仰望着这陌生而又新奇的一切。
胤祺倒是先开了口,说道:“还是佟娘娘这凤鸾车里舒服,四哥,这还没出紫禁城呢,前面侍卫们的衣服便已经湿透了,一身臭汗在身上,岂不是有失皇家颜面!”
胤一本正经的说道:“身为皇子,偷偷地跑到后宫妃嫔的车上,失的也是皇阿玛的颜面。”
胤祺知道自己怕吃苦理亏,索性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如意开口问道:“胤祺最近在宫外住可曾习惯?”
胤祺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有什么不习惯的,还是那间屋子,还是那些个摆设,身边还是那些个侍奉的人,只不过是从宫里挪到了宫外而已,没有了额娘的那阵阵的木鱼和檀香,睡的反而踏实了。”
如意不语,这孩子表面上装作一副心大的样子,越是说的无所谓,便越是觉得有种莫名的心酸。
胤本就是不是一个话多的人,此刻便更加沉静。
只有胤祺在那里说个不停,说起了他有一天晚上兴奋的睡不着,跑出府去看到了**,便也忍不住赌了几把,结果还小小的赢了一笔,后来这事被景太傅知晓了,嘴上虽然没说,留给他的课业却是一天比一天多,苦不堪言,若不是趁着这次去避暑山庄的机会,他那些个课业却没个做完呢。
胤想到这里,不由的神秘一笑。
胤祺说道:“整好赶上这个机会,四哥可以给我当枪手,如何?”
胤笑着说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由于这次出行的时间太长,早上皇阿玛已经下旨把这次随行的人员之中了,你欠下的课业,到了避暑山庄,恐怕还是要继续做下去呢!”
胤祺闻言,顿时觉得一片乌云长在了他的头顶,怎么也挥之不去,“四哥,这个消息你就不能晚会儿在告诉我么,这会儿我一点儿都不觉得热了。”
如意不经意的问道:“景太傅,他平日里对你们要求严么?”
胤点点头,胤祺却是如同提到了魔鬼一般,捂着心口说道:“先不要提这三个字,容我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