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仪在门外再也听不下去,跪爬到玄烨跟前,说道:“万岁爷,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是看这东西好玩才拿来养着玩的,奴婢并不认识这东西是什么,也不知晓该怎么用,万岁爷要杀要罚,就对奴婢来吧,千万不要对娘娘说那样寒心的话,娘娘实在受不起啊!”
玄烨长叹一口气,刚想说什么,胤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一句话不说,只是在那里重重的磕头,一个接着一个,额头乌青,鲜血顺着高挺的鼻子流下来,却依旧是一句话不说。
“大阿哥,你这是做什么,明日还要上朝,这般毁了自己的面相,如何去面见满朝的群臣!”魏珠上前阻拦。
胤说道:“皇阿玛与额娘之间吵架,做儿子的不敢有半分话语,只求皇阿玛能够看在儿臣的面子上,体谅额娘无论做了什么错事,皆是为了儿臣,求皇阿玛原谅额娘,发落儿臣。”
胤的这话面上是对魏珠说的,实则是在跟玄烨说,玄烨怎能不知。
小德子慌张的跑到殿内,说道:“启禀皇上,觉罗氏带着太祖皇帝一双免死金牌进宫求见,求皇上收回金牌,免惠妃娘娘死罪!”
玄烨冷笑一声,“明珠这消息来的也真快!这便动用免死金牌,若是朕收了这块免死金牌,岂不是让前朝的功臣觉得朕薄情!”
动惠妃,时机还早。
明珠不倒,惠妃便永远存在。
而且今天的事情,仅凭一只死的蛊虫便定了惠妃的罪名未免太过草率,前朝后宫定会引起一阵波动,也罢,随即开口说道:“惠妃失德,罚俸半年,在翊坤宫闭门死过,八阿哥交至阿哥所,大阿哥胤行为有失,去上书房罚抄文卷,派人送觉罗氏回府,告诉明珠,若此后再把金牌拿出来,朕一定会收了这金牌,魏珠,这事你亲自去!”
魏珠躬身,“老奴遵旨。”
这一场风波终于过去,玄烨头也不回的离开的翊坤宫,连一丝的意向都没有留下,惠妃精疲力竭,精致的妆容已花,眼角之间的细纹似瞬间又爬上了几道,绾仪走上前去,安抚道,“娘娘,一切都过去了,过去了,我们都活着,皇上只是罚俸,老爷有的是银钱,定会想法子填补的,娘娘切莫上伤心过度伤了身子。”
惠妃呵呵冷笑俩声,“若是前程没了,还要这身子有何用,是我连累了胤,投生在我这没有用的肚皮里,生下来爹不疼,娘也没法子爱,你看那胤,只因会选肚皮,再怯懦,再庸碌,生下来便是太子,皇上断了我的念想,便是直接断了胤的念想,都怪我,是我这做额娘的没有用,进宫这么多年,却始终不能让他成为嫡子啊!”惠妃说完,放声大笑,眼中含泪,整个翊坤宫深处都回荡着惠妃凄惨的喊声,“皇上,你是个骗子,你害了惠心,你还害了胤,你这个骗子啊!”
绾仪看在眼里,心中伤感,忍不住想上前劝说几句,可是劝说管用么,如今的翊坤宫,说些什么,又有谁会在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