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伤口虽然不深,但还是要好好的处理的,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把医药箱拿过来帮你抱扎一下。”董珂珂说着就往外跑,他是因她而受伤的,岂能放着不管。
任子慕正要开口阻止时,她人已经跑出去了,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着轻摇了下头。
一会儿,董珂珂抱了一个医药箱回来。
她把任子慕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打开医药箱,对着他说道,“把手伸过来。”
任子慕闻声,大方的把手伸了过去。
董珂珂拿出医用棉花和消毒酒精,避开伤口把那些血迹清洗掉,之后拿出棉签和过氧化氢溶液打算清洁伤口。
她看着他提醒道,“可能会很痛,你忍忍啊!”
他手上的伤口虽不是特别深,但玻璃划过时留下了个很长的口子,药物接触到伤口肯定会很痛。
任子慕浅笑着点点头,对男人来说这点伤不算什么,可看着她紧张的模样,他顿时觉得心尖滑过一丝暖意。
董珂珂用棉签沾了药水,小心翼翼的清洁伤口,为了怕他痛,小嘴贴了过去,对着伤口边清洁边吹气。
任子慕微低头看着她,光洁的额头,低垂的眼眸露出长长的睫毛,如舞动的蝴蝶般一闪一闪的,微嘟起的嘴显得异常的可爱。
她专注的模样儿,让他心生萌动。
董珂珂清洁完后,上了药,再用纱布把伤口盖住,待包扎完,她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咧嘴一笑。
抬头,看见任子慕直直地看着自己,董珂珂的脸颊蓦地红了起来,窘然地开口,“那个,任总监,已经包好了。”
只要是女人,被一个男人这么看着,都会觉得不好意思吧!
任子慕把视线挪开,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尴尬的用手背遮住嘴轻咳了两下,“谢谢!”
董珂珂连忙摆手,“不用这么客气,你本来就是因我而受伤的,应该我说谢谢才对。”
正当董珂珂收拾医药箱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贺谦凡打来的,她歉意地睨了一眼任子慕,按了接听键后,站起来往一旁走去,“喂,贺先生,你上班时间开小差喔!”
还没到下班时间给她打电话,不是开小差是什么。
贺谦凡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钢笔,将皮椅转到落地窗前,遥望着外面一望无际的风景,一本正经地回答。
“嗯,某人的身影一直在眼前晃得我心神不宁,无法专心工作,身为罪魁祸首的你是不是应该要负责?”
董珂珂嘴角咧开,对着电话点头,“好啊!负责中午陪你吃饭。”
贺谦凡微顿,歉意道,“我打电话来,就是要告诉你中午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
“哦……”董珂珂拉长声音,语气透露着淡淡的失落,昨天说好今天要陪他吃饭的。
贺谦凡望向窗外幽黑的眸子闪了闪,柔声道,“我下午要出去一趟,下班的时候再过来接你,带你去一个地方。”
董珂珂莞尔,不忘叮咛道,“那你中午要按时吃饭喔!”
“嗯,你也一样。”
任子慕望着不远处,脸上洋溢着温柔幸福笑容的董珂珂,深邃的眸底沉了几分,他自然已经猜到了打电话过来的是谁。
然而,待董珂珂挂完电话转身时,他却明知故问地笑问,“男朋友?”
“嗯,他说中午不能陪我一起吃饭了。”董珂珂羞赧地点了点头,随即笑道,“不过正好,中午可以呆在这里整理,希望在下午下班前全部完成。”
任子慕浅浅一笑,“那我们开始吧。”
俩人一起搬完椅子时,刚好下班,而他们提前叫的外卖也被保安送了上来。
接过外卖后,董珂珂对着那两名灯效师傅招呼道,“俩位师傅,我帮你们也各叫了一份外卖,快过来跟我们一起吃吧!”
“谢谢你!我们本来打算安装完再吃饭的。”一名灯效师感激地说道。
“我只是顺手多订了两份而已,快过来吃吧。”董珂珂微笑道。
四人坐在一旁的地板上,各自拿着盒饭吃了起来。
董珂珂对着从容吃着盒饭的任子慕,歉意地说道,“任总监,真不好意思,你帮我的忙却只能吃盒饭,下次我一定正式请你吃饭。”
任子慕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说,“没关系,算是还你的人情。”
董珂珂莞尔而笑,眼角不经意间睨到他手上包着的纱布。
她连忙把自己盒饭里的猪肝夹给他,笑着说道,“多吃猪肝可以补血。”
任子慕微微一笑,夹起她给的猪肝毫不介意地吃了起来。
董珂珂的性格本来就开朗,所以一顿饭下来,展厅里面充斥着四人的笑语声。
牟练琴看见这一幕时,脸上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间敛去,双手紧握成拳。
她来这里本来是想看董珂珂狼狈的样子,没想到她竟然找了帮手,而且还笑得这么开心。
可恶!
有人帮忙的话,下班前肯定可以布置完。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设计部的总监任子慕也在。
董珂珂的本事还真是不小,一个贺谦凡和秦锐不够,现在又加上一个任子慕。
牟练琴直视着董珂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拿起手机,对着董珂珂和任子慕拍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面的他们,脸上都挂着开心的笑容。
拍完照后,她不动声色地离开。
饭后,董珂珂收拾完残局,对任子慕说道,“任总监,你回去午休吧,剩下的我一个人搞定就可以了。”
他都带伤帮她把所有椅子都搬完了,怎么还好意思再让他继续帮忙。
任子慕轻摇头,“不用,我留下来帮你布置完,反正今天工作不是很多,而且只要不是很紧急的事情黎经理都会帮忙处理。”
“那好吧!”董珂珂见他坚持,也就不好再坚持,要不然显得自己太过娇情。
俩人休息了一会儿,便开始把其实不用的物品搬到储藏室。
待灯效师把灯安装好后,再一起打扫……
下午,贺谦凡去取完求婚戒指,直接去了夏玲的礼服店里。
他来到店里,被领到vip休息室刚坐下,夏玲就出现在休息室门口,抱怨道,“你小子是想让我过劳死吗?”
每次都给她出难题,上次是晚礼服,这次是订婚礼服,下次就得结婚礼服了。
看来她不要等他交待,直接把结婚礼服设计好得了,要不然他随便一句话,就让自己加班加点的过劳而死。
贺谦凡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笑望着她无奈地摊了摊手,“没办法,媳妇当然是越早娶回家越安心。”
上午奶奶打电话过来,日期选在下个月二十六号,距离那天还有一个月零八天,所以得抓紧把董珂珂订婚时穿的礼服给做出来。
“出息!”夏玲鄙视他一眼,一看就知道以后肯定是典型的妻奴。
贺谦凡不置可否。
夏玲来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把手中拿着的设计稿扔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我一共设计了三套,你选一套喜欢的,然后我再叫人在一个月内赶出来。”
贺谦凡拿起那三份设计稿,仔细地端看了起来。
看了第一款,看见是后背整片镂空,他皱了一眉把它拿开。第二款看是v字领,再次皱了下眉拿开。直至看到第三款,一字肩膀复古蕾丝中袖梦幻公主蓬蓬裙大拖尾礼服时,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其实第一款和第二款都很漂亮,只是男人占有欲的心里作祟,不希望自己的女人露一丁点儿肉给别人看。
贺谦凡把留下来的第三款设计稿递给夏玲,说道,“这款比较符合珂珂的气势,就它吧。”
夏玲接过设计稿,随带把另外两份也捡了起来,很不客气地说道,“你可以滚了,记得把钱打在我帐上。”
“ok,你晚上记得确认。”
贺谦凡说道站了起来,真的往门口走去,右手抬起来向后面挥了挥。
董珂珂双手叉腰的望着布置完成整洁的展厅,忍不住发出感慨,“哇,终于大功告成了!”
任子慕站在她身旁,看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容,嘴角也不自觉的向上扬起,抬起手看了下腕表,“马上快下班了,你去洗下脸和手,我带你出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董珂珂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董珂珂歉意地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掏出手机,看见手机屏幕上的显示,嘴角不自觉咧开。
“喂,贺先生,你忙完了吗?”
“嗯,我现在在公司外100米处,你下来吧。”
“现在?”董珂珂抬起手看了下时间,还有四分钟就下班了,“好,我马上下去。”
挂断电话,她为难地看着任子慕,“那个,任总监,我……”
任子慕打断了她的话,“你先走吧,我还要回下办公室。”
“那好,任总监,我走了,拜拜!”董珂珂笑着对着挥了挥手,便跑出展厅了。
她怕下班时间到了,会被同事看到自己上了贺谦凡的车,所以还是赶在前面出大楼比较安全。
任子慕站在原处,望着她匆忙的背影,露出一丝苦笑。
当他准备离开时,展厅门口出现了一道倩影……亚找反巴。
丁以旋站在展厅门口,望着任子慕语带酸味地道,“对她这么上心,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眼光了?”
任子慕嘴角挑起一抹冷笑,冷漠地道,“于公于私,这些好像都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
“子慕,我们非得这样说话吗?你把她招聘进来,又对她这么上心,难道不是为了故意气我的吗?”丁以旋眼里满是受伤,语气中带着委屈和责问。
“你想太多了,我会破格把她招进来,是因为她的设计天赋,而我对她为什么会这么上心,这点我没有必须向你解释。”任子慕浅浅一笑,但笑意未达眼底,“还有,在公司请叫我任总监,别忘了目前我们只是上下属的关系。”
丁以旋抿着玫红的嘴唇,抬起一双柔媚的眸子痴痴地看着他,双眸里溢着晶莹剔透的光泽,可她却骄傲得不让自己当着他的面滑落出来。
以前那个温柔体贴,什么事都顺着她的任子慕已经不在了,剩下的是冷漠得不想看她一眼的任子慕。
可她却还奢望以前的那个他能够回来,重新对她呵护如珍宝。
任子慕蹙紧眉头,淡淡地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说完,他未等她说话,便径自的往前走。然而,再经过丁以旋身边时,却被她拉住手臂。
丁以旋微仰起头,眸光满是祈求的看着他,“子慕,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知道你还没有把我忘记,要不然你就不会把我招进来了。”
任子慕缓缓转过头看着她,唇角噙着轻蔑的笑,冷冷地说,“丁以旋小姐,自从你选择离开我的那一天起,我们就已经是陌生人了。”
说着,用力把她的手给扯下绝然离开。
丁以旋眼里的泪水终于滑落,对着他的背影,痛苦地大喊一声,“这次,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她已经放开过一次了,这次她绝对不会再放手。
任子慕脚步微顿,倏然转身来到她面前,双手握住她的双肩,深邃的眸子冷冽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你已经放开过一次,所以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说完把她甩开,再次绝然地离开,他不会傻到再给她伤害自己的机会。
丁以旋身子撞到旁边的墙壁上,一个踉跄地坐在地上,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往下掉。
精致的妆容已被泪水渲染,苍白的脸庞全然没有了以往的高傲,看起来有些狼狈。
她以前为了遵照家人的意愿选择离开了他,可是在离开他的日子里,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他。
这次回来,知道他在mk上班,她义无反顾地跟了过来,就是为了想要违背家人将他挽回。
难道一切都太迟了吗?
不,她相信他还是爱着自己的,只不过还在生她的气而已。
丁以旋倔强地从地上爬起来,缓缓往一旁边的洗水间里走去,步伐中满是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