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辍了一口手中高角杯中的红色液体,唇角邪魅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董珂珂一手提着裙子缓步往食物区走去,这条裙子虽好看,但裙摆却很长,害得她走路都得小心翼翼的,深怕自己踩到或者别人踩到而摔倒。
正当她这么想着时,倏然感觉身上的裙子一紧,有人踩住了她的裙摆。
“啊……”
下意识的尖叫一声,董珂珂身子不由自住的往前面扑去。
很不幸的是,她面前摆放着一层层盛着红酒叠好的高角杯。
所有酒杯落地,发出‘噼里啪啦’破碎的声音!
董珂珂毫无意外的跌在那些玻璃碎片上,柔嫩的手臂被扎出几道血口,钻心的痛疼从手臂传来。
对于眼前突如的状况,她错愕的失去反应,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她忽略了手臂上的痛疼,心里无措的想着:完蛋了,肯定给贺先生丢脸了。
由于动静很大,原本望向台上的人们,所有眸光都朝这边看来。
当人们看清楚摔倒在地的人时,都非常惊讶,很多人惊讶过后,露出幸灾乐祸的笑。
没有人上前去将董珂珂扶起,只是站在一旁等着看好戏。
很快,贺谦凡闻声赶来。
当他看到董珂珂脸色苍白,一身狼狈地坐在地上,手臂的几道血口正在流血时,心一阵揪痛。
他连忙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搭在董珂珂的身上,打横将她抱起,冷冽地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众人。
他抱着她正准备离开,余丽梅也闻声赶来,担扰地问道,“珂珂没事吧?”
贺谦凡沉声道,“没事,奶奶,我先带她离开。”
他刚看见董珂珂手臂在流血,不知道伤得深不深,需要赶紧去医院抱扎下才行。
“哦,好,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在。”余丽梅见董珂珂吓得不轻,连忙点头应许。
贺谦凡在众人的注视下,抱着董珂珂离开大厅。
余丽梅歉意的对着众人说道,“各位,真的很抱歉,饶了大家的兴致,还请各位能够谅解,只是一个意外的插曲,大家继续。”
心中担心珂珂的同时,又不禁庆幸宴会里的记者都是特别邀请的,也就不用担心这一幕人被爆光。
酒店的服务人员,赶紧上来收拾残局,很快,宴会恢复了欢乐的气氛,好似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般。
晏会的某个角落里,牟练琴心情很好的品尝着手中的红酒,刚才董珂珂狼狈的那一幕让她心情大好。
那么高调的出场,结果却落得狼狈不堪的退场,真是搞笑至极。
“我刚才都看到了。”秦锐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
牟练琴心中暗自一惊,脸上却漾着非常镇定的笑容,装作不解,“秦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噢,是吗?”秦锐勾勾唇,“我刚才可是亲眼看见你故意踩了她的裙子,才导致她摔倒的。”
牟练琴脸庞的笑容僵住,沉声道,“我想秦先生可能误会些什么了,我刚才可是一直都站在这里没动过。”
秦锐别有深意的凝视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唇角含着笑转身离开。
贺谦凡抱着董珂珂走出宴会,正想从正门出去,杨云清面无表情的迎了上来.
“老大,酒店前门有记者,需要从后门走。”
贺谦凡点头,清冽的声音有些偏冷,“云清,调查一下,是人为还是意外。”
“是。”杨云清微微颔首后,转身回到宴会。
酒店后门处,早已有一辆车子等在那里,贺谦凡抱着董珂珂坐进车内,对坐在驾驶座上的黎泽建吩咐道,“去医院。”
黎泽建不敢妥慢,一踩油门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贺谦凡松开怀里的董珂珂,将她身上的西装外套取下,抬起她的两只手臂察看伤口。
只有一道较深的伤口还在流血,其他伤口外的血已凝固。
他抬起头,满脸疼惜地凝视着董珂珂,柔声问,“疼不疼?”
“有点。”董珂珂摇了摇头,伤口里面应该有玻璃碎片,其实现在还蛮疼,只是不想让他担心而已。
贺谦凡从西装外套胸前口袋中,拿出作为装饰的米白色手帕,温柔地在董珂珂手臂流血的伤口上擦拭血迹。
董珂珂见他温柔认真的样子,不禁感到自责,小声地说道,“对不起。”
今天的宴会他和奶奶都是主角,而她又是他的女朋友,如果她丢脸了,他肯定也会跟着很没有面子吧。
贺谦凡抬眸,疑惑地看着她,问道,“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董珂珂低垂下眼眸,幽幽地说,“我刚才那么狼狈,肯定害得你很没有面子。”
贺谦凡浅笑着抬起手,捏了捏她的不脸蛋,“董小姐,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这丫头,都伤成这样了,竟然还想着他的面子。
在他的心里,她才是最重要的,面子什么的对他来说微不足道,一文不值。
董珂珂怔了一下,黯然的脸上浮现了微笑,“真的?”
心中因他的这句话,好似灌蜜糖般甜滋滋的。
贺谦凡眼中含笑的点点头,随后避开她手上的伤口拥入怀中。
很快,车子抵达医院。
车刚停稳,贺谦凡就立即开门下车,董珂珂也跟着下车,脚还没落地就被贺谦凡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现在还不到九点的样子,医院门口还有许多走动的人。
董珂珂窘迫地拉了拉他的衣领,羞赧道,“贺先生,你能放我下来吗?”
拜托,她伤的是手,又不是脚。
贺谦凡视若无睹,好似没听见般,抱着她往医院里走去。
董珂珂抬头见他紧抿的嘴唇,知道他坚持,不再说话,只是将脸深深的埋在他的胸前。
医生帮董珂珂伤口消了毒,再帮她将伤口里面的玻璃挑出来。
整个过程疼得她直冒冷汗,然而却没有吱一声,只是咬着牙忍住。
上完药,抱扎完伤口,医生嘱咐道,“右手有一道伤口比较深,注意伤口愈合前千万不要碰水,等下去药房拿些药和纱布自己回家换就可以了,不用再到医院来了。”
“知道了,谢谢医生。”董珂珂还没说话,贺谦凡预先开口。
出院的时候,在董珂珂的坚持下,贺谦凡才没有抱她出来。
两人来到医院门口,黎泽建一直等在那里,见他们出来,立即关心地迎了上去。
“珂珂,你没事吧?”
董珂珂举起两只胳膊,笑着打趣,“除了两只手被包成粽子外,没多大问题。”
黎泽建笑着点头,“确实挺像粽子的,不过没事就好。”
贺谦凡望着他说道,“你自己打车回去,我来开车。”
“遵命,我这个电灯泡立刻消失。”黎泽建抬起右手行了个军礼,说着坐上了正好驶过来的计程车。
心中却不禁腹诽:老大,真不够意思,这么快就过河拆桥,打发人家走也不给点车费。
贺谦凡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扶着董珂珂坐进去,帮她系好安全带,自己再绕到驾驶座上。
车子引擎,不急不缓地行驶在马路上。
开了一段路后,董珂珂发现有些不对劲,车窗外的路很陌生。
“我们要去哪里呀?”
贺谦凡斜睨了她一眼,缓缓开口,“海蓝湾的别墅。”
董珂珂拧了拧眉,海蓝湾的别墅?那是哪里?记得他跟贺雨菲住的别墅是在柏溪路啊!
贺谦凡看出她脸上的疑问,解释道,“你伤成这样奶奶看见肯定会内疚的,要是回柏溪路的别墅,雨菲看见也会担心,所以我们先去海蓝湾的别墅住一段时间,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再回来。”
“哦。”董珂珂见他说得有道理,也就没有意见。
贺谦凡浅笑着,温柔道,“你先休息下,到了我再叫你。”
董珂珂点头,往后一靠,听话的闭上眼睛,经过这般折腾,她确实有些累了。
很快,董珂珂真的睡着了,白皙的肌肤在这忽暗忽明的光线中,显得更加的白嫩无暇。
贺谦凡开着车,眸光时不时地望向睡着了的她,眼神温柔得好似可以滴出水来。
耳边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心中异常平静安逸,只要有她,心就会被填得满满的。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处靠海的别墅前。
贺谦凡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把董珂珂从车里抱了出来,不管他的动作再轻柔,她还是醒了。
董珂珂睁开朦胧的双眼,感觉自己被抱着,双手下意识的想要搂住贺谦凡的脖子,看见手上的纱布后,才想起来自己的双手受伤了,只好作罢。
“醒了?”贺谦凡低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往别墅走去。
“嗯。”董珂珂点了点头。
鼻尖索绕着咸咸的海水气息,耳边不时响着海浪声,董珂珂整个人顿时清醒,环视了一围,不远处竟然真的是海。
“这是哪里?”
“海蓝湾。”贺谦凡停下脚步,盯着她的脸,“喜欢吗?”
“嗯,非常喜欢。”董珂珂用力的点头,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海的。
“就知道你会喜欢。”贺谦凡低沉好听的声音,透露着他愉快的心情。
来到别墅门前,贺谦凡将董珂珂放下,在密码锁上按了密码,大门应声而开。
进入别墅,董珂珂打量着里面豪华的装潢,讪讪然道,“贺先生,你一共有多少栋这样的别墅?”
贺谦凡挑挑唇,这是在查资产?
“除了柏溪路和这里的,康南路还有一套公寓。”
董珂珂不禁在心中感慨,哎,有钱人真是浪费!
康南路可是a市豪华地段,在那里最便宜的一套房子都得一百多万。
贺谦凡将她搂入怀中,问道,“怎么样?还满意吗?”
董珂珂兴致缺缺的点头,“还行。”
“董小姐,你能给点正常反应吗?”贺谦凡不满地将她搂紧了几分。
董珂珂眨了眨眼睛,“贺先生,你这是在炫富吗?”
贺谦凡轻笑着摇头,在她耳边低语,“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成为贺太太拥有的远远不止这些。”
董珂珂抬起水汪汪的双眸盯着他,开玩笑道,“贺先生,你这是在间接性的求婚吗?”
贺谦凡笑着捏了捏她俏丽的鼻子,“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回答?”
董珂珂心尖一颤,轻轻挣开他的怀抱,转移话题,“我好饿啊,有没有吃的?”
话题虽是她开启的,但对于这个深澳的问题,她还没有做好准备正面的去讨论它。
兴许是他们发展太快的原因,结婚两个词,对现在来说,她心里会有一丝莫名的抵触。ホ
贺谦凡眸底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看来是他太心急了,浅笑着指了下餐桌。
“你先去那里坐一下。”说着挽起衬衣的袖子,往厨房走去。
走到厨房,贺谦凡打开冰箱看了看,抬头望着董珂珂问道,“我给你做意大利面?”
以前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带着雨菲来这里休息一两天,所以冰箱里的食材他都会让人定时的更换。
“好啊!”董珂珂没有意见,只要是他做的她等下都会吃完。
贺谦凡对着她笑了笑,从冰箱里拿出食物,开始做意大利面。
董珂珂望着正在切洋葱的贺谦凡,他的动作异常优雅,白皙又修长的双手,仿若钢琴家的手指,非常漂亮。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做饭给她吃,没想到他的动作会这么熟练。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贺谦凡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双眸含笑的看着她,“以前在美国的时候,一日三餐都是自己解决,回国后工作比较忙,又有芳姐在,所以才没有自己下厨。”
不一会儿,两盘热腾腾的意大利面出炉,贺谦凡在盘子上放了叉子端了出去,将一盘放在董珂珂面前,而他就坐在她的身旁的位子。
董珂珂的右手受伤比较严重,而且又包了纱布,所以不方便拿叉子。
正当她用左手拿起叉子准备吃时,手中的叉子被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