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第一次见您画画呢。”
“我的画不及暖晴,她的竹子连向来教学严苛的父亲也赞不绝口。我惟有画梅的时候,还见得几分风骨。”偏首见身边丫头目不转睛,心中一动,“想学么?我教你。”
素问自指:“奴婢也能学会?”
“父亲说,画之入门,无非熟能生巧,没有什么难度,至于之后能达到怎样的高度,看得就是个人的境界。”她将笔递出,“长夜无聊,正愁无事,本公主不妨好为人师。”
素问惊喜万福:“谢谢公主,奴婢也有了一位师父!”
“徒儿免礼。”冉晴暖淡哂。素问心思缜密,亦敏感纤细。那日自己的随口一语,使她以为自己欲将她送离身边,闷闷不乐已有数日,此刻总算笑了出来。
“弟子该画什么,师父?”
“先画你最近见过的,莫管像与不像,只凭着手中笔将之描绘出来。”
“弟子刚刚也见了梅花,就先画梅如何?”
“好。”
“不,奴婢最常见公主,要画公主!”
“才一出手便是人像?”
“不可以么?”
“没什么不可以……”
山中冬夜,静谧安闲。
山中岁月,与世无争。
东厢房内,素心师太阖眸盘膝,耳听着飘逸飞转的盈盈笑语,满心温暖。
此时的冉晴暖,此刻的素问,铺开那张画纸,拿起那只画笔,只为怡心遣兴。她们中谁也不会想到,将来的某一日,一只笔、一幅画,改写了她们中一人的人生,打开了一扇从不曾希冀过的门,垫就了一条从不曾奢望过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