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根基未稳,倘兄弟阋墙,以其行事风格,必然斩尽杀绝。纵根除后患,也难免留下狠戾名声,与老丞相对仁明之君的期望背道而行。
“相爷放心,为大云朝堂安定,冉某定当戮力而为,劝廉亲王安分克己,尽人臣本分。”
向和欣慰一笑:“如此,老夫也可放心离朝。”
冉重惟有心发叹息:新帝精明阴狠,廉亲王又何尝是个善类?多年的隐忍不发皆因先帝尚在,如今先帝已去,未来如何真真难以预测。
但,这不是当前需要忧心之事。
今日,一场初夏时分的风雨造访万安城。
雨幕中,京都的繁华当即隐形蔽影,只剩风声、雨声,声声入耳。
冉晴暖立身窗前,看着窗外宛若海市蜃楼般的一切,动亦不动。
遂岸在她身后徘徊了已有一刻钟,心中忐忑难宁——
看过冉父手中的那道和婚圣旨后,她便成了这副模样,生气?还是伤心?
“王爷再走下去,便要将脚下那张富贵牡丹图的缂丝地毯踏破了。”她螓首未回,道。
“冉冉~”他堆起笑脸,慢慢蹭了过去,“你在做什么?”
“看雨。”
“好看么?”
“你看我可像雨中的那株合欢花?”她低喟,“风欲摧则摧,雨欲打则打,半点不由己,一任花落去。”
他大急:“冉冉果然因为那道圣旨在伤心么?你因为本王和那个皇帝一样,都在趁机逼迫你?本王发誓……”
她忍俊不禁。
他一呆。
她扬唇:“王爷有时可真不像个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