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中有话,东则王却无心反驳。那道线,那道低浅而隐秘的线,不能越过。
遂宁不是虚张声势。昨日,遂岸归来,她旁敲侧击,威逼利诱,软硬兼施……方法用尽,未能从他嘴里套出一点信息,便明白进展并不顺利。她无意偏袒自己的兄弟,但,这里是她的大氏国,她不允许自己的眼前有女人在花样年华枯萎老去。
“晴晴可是恋上了这个地方?”国后坐在秋千上悠悠荡荡,“整座东则王妃,只有这个院子充满江南气息,想来是东则王特意为晴晴精心布置。有打动你么?当年,国君送了那栋别业给我,我是可惊喜万分呢。”
她淡哂:“东则王布置这里,一则是为了给身受重伤的救命恩人素问休养,二则是为感谢我在熙禾城叛乱中出过的绵薄之力,与国君为国后修一座江南庄园不可同日而语。”
环视四遭,遂宁低吁:“你明明已离开,却又住了进来,其实是因为顾虑你身边的人罢?”
她抬眸,无奈一笑:“一己所需无非片瓦之地,可当身边有了家人,便须好生算计。”
“那么,素问自不必说,以她的医术,本宫保她一定能在这片国土上一展所长。那些侍卫们个个忠心护主,是本宫欣赏的刚正男儿,若有一日,他们随时可以成为本宫的护卫。”
她先惊后喜,倏地离开秋千,向国后拜了下去:“晴……暖晴谢宁姐!”
遂宁双手搀扶:“所以,你还想终生困在这座院落里么?”
“不。”她展颜,“我要离开,我想看西漠风光,想品赏异域风情,想亲眼展望‘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