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良斩鲸是为了在大海中寻找适合铸刀的材料,毕竟我们生活的这颗星球71%的面积被海水覆盖,海中总是能找到惊喜。
那次海归奈良斩鲸带回了一块陨石,听说这是他从鲸鱼的肚子里抛出的,只是不知道真假,大多数人都不信,人类怎么可能杀得了鲸鱼呢?
斩鲸·逐梦因为奈良轩月的出道而被人的注视,在奈良轩月出道一年里,包揽了日本刀技赛事的所有奖项时,所有人想不注意到这把刀都很难,因为在奈良轩月的比赛中,有一半的比赛是对手的佩刀被折断,而在日本刀技比赛,佩刀被折断也代表输去比赛,所以刀技擂台上,能相信的只有自己和手中的刀。
刀锋斩破空气,寸蛇的刀刃迎上斩鲸的刀锋,仅是开场的硬拼并不能看到谁胜谁负,两双深色的棕瞳对视,陆寻从奈良轩月的瞳底深处看到气势,那种犹如海中任鲸游的气势,没人能小看这个18岁的女孩,在刀技的比拼中她就是女王般的存在,陆寻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平民,而且还是一个未长大的平民。
陆寻抬刀顺势借力后退一步,凝视奈良轩月,他的双手在颤抖,有点握不住剑,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并不是畏惧,而是感到自己渺小,如果说奈良轩月是海中霸主鲸鱼,那么陆寻此刻就是一条小海蛇,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可以将他逼入绝境。
“我输了。”陆寻吐了一口气,艰难的说出了他最不愿意的三个字,原来还真有学不会的东西。
6、绯月有切
“哼....”樱子轻哼一声,那个意思是叫你小看我们。
“甘宁,你来。”陆鸿看了一眼甘宁,甘宁从陆寻手中接过寸蛇,走向奈良轩月。
奈良轩月见甘宁依旧手铐、脚铐加身,没有解开星云锁的意思,眉头又皱了皱,很显然有点不悦,可她依旧并未在口头说什么。
“诶!还打算这样比啊!”樱子可不会照顾人,他瞪了一眼甘宁,意思是陆寻的教训还不够是吧!可这在一向冷漠的甘宁身上一点用没有,甘宁依旧自顾自的走向奈良轩月,“我们开始吧!”
陆寻心中苦涩,要不是他清楚这样是为了封住他么你的血因子,使他们能与奈良轩月有场公平的剑斗,他也会认为龙泉学院太过嚣张。
“等一下!”陆小小突然走出,朝陆鸿说,“爷爷,我们两个一起。”
陆鸿看向陆小小点了点头表示可以,眼里同时露出一丝赞赏,陆小小向来能单打绝不会和别人合作,现在由她主动提出和甘宁一起对付奈良轩月,算是间接的承认在没有血因子及能力的加持,他与甘宁任何一个都不会是她的的对手。
陆小小当时的性格就是这样,是就会承认,但承认并不代表认输,而是说明她已经想好到了最好的应对方法。
“给你。”一切仿佛早就在陆鸿的预料之中,将手中早已准备的另一把刀丢给陆小小。
陆小小握住刀柄,棕色略带绯色的刀鞘映在她黑色的眼瞳中。刀身一截截显现,纯白如雪的刀身照着陆小小绝色的容颜,如拂晓的水一般倒影得不附杂质。
“这是?”樱子伸手掩嘴惊呼。
“绯月切”风雪月子的成名之作,亦是让风月雪子蝉联日本全国刀技锦标赛四连冠的信友。
据说那是一把斩月的刀,在月亮呈绯色的时候,这把刀也会呈绯色,月亮绯色褪去刀的绯色也会褪去,它仿佛月亮的写照。
听说绯月切变成绯色的时候,会变得异常凌厉,而在风雪月子一次刀技赛事上,人们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那是风月雪子出道杀入日本刀技锦标赛决赛的比赛,他的对手是上一届此项锦标赛的冠军,名叫东野升金,他的佩刀是被人们称之为现代童子切的轻月丸。
童子切,日本名刀,传说一条天皇统治时期,武士源赖光用它斩下了丹波国大江山的食人妖怪酒吞童子的头颅,由此而得名。
人们一直想知道童子切和轻月丸谁更锋利,可是这想法根本不现实,童子切已经典藏于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视若瑰宝。
风月雪子与东野升金的比赛本应该在白天比赛,可是因为当天下暴雨,于是比赛就推迟到了晚上。
决赛当晚,白天浓密的乌云已经尽数散去,夜色很淡。可是人们还是有点担心比赛能否顺利进行,毕竟今晚会出现日全食。
不过人们后面想想,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决赛时间是20:00,日全食到来的时间是21:05分,因为从没有刀技比赛持续超过一个小时过,想到这他们反而感到心头惬意,看完比赛还可以看一下日全食,绯月。
比赛如期20:00开始,可是比赛到20:45分风月雪子始终没拔刀,擂台上她一直靠女性灵活的身姿躲闪着东野升金暴怒的攻击,轻月丸锋利的刀刃在擂台各处留下了痕迹,就连绯月切的刀鞘稍微被擦到两下,就留下了两道深深的刀痕,可见轻月丸现代童子切之名不虚。
时间又过10分钟,攻击方和闪躲方都消耗了大量体力,本以为前锦标赛冠军东野升金会很快解决此次的黑马风月雪子,毕竟他拥有被世人冠以童子切齐名的佩刀轻月丸,哪知道这是一场持久战。
比赛继续,东野升金攻击越发凌厉,风月雪子只顾闪躲,已经被逼到擂台死角,以风月切刀刃的锋利程度,风月雪子想要再次闪躲,只能支身跳起从东野升金的头顶越过,可是以她目前消耗的体力,这已经成了不可能,况且即使可能,以东野升金的刀势在外行的观众看来都知道他留有余力,随时可以撤刀再斩封去风雪月子的去路。
风月雪子踮起脚尖,弯下身子,这是极致跳跃的前动作。
胜负已分,观众席上看到风月雪子这个动作时,众人摇头,他们已经知道风雪月子要做什么,甚至已经有人离席。
“等一下!那是...”裁判席上以为正准备摘下眼镜的老者,看着风月雪子的动作突然想起了什么,曾经有一个动作和这个动作很像,可是又有细微的区别。
风月雪子左脚往后轻挪一下,这犹如蛇反击时的后仰动作,让东野升金往后心里一惊,可他反而笑了,因为他猜到了风月雪子的意图,也正因为如此他抽回即将斩下的一击,然后用尽全力重新挥出一斩。
绯色的刀身从刀鞘亮出,惊红了在场所有人的双眼,轻月丸刀尖插入擂台台面。
所有人难以置信,东野升金摸了摸腹部,指尖被红色染红,绯月切在斩断轻月丸的同时,还切碎了他腹部的护甲,那可是轻钢制成的甲胃啊!
仅仅是一技拔刀斩,将所有人惊在了原地。
当风月雪子将绯月切收入刀鞘,人们才想起为东野升金叫救护车,而天空皎洁的月亮不是何时已经被染成了绯色。
7、刀意
陆小小率先出刀,绯月切仿佛融在了她手中,不细看你根本看不出这是在握,你会有种错觉仿佛绯月切是长在她的手里。
“喂,还没开始呢!”樱子愤愤的说了句,说完赶紧往一旁散去,她的眼力劲也很好使,知道眼前的这个和轩月一般大的女孩可不是刚刚那个半吊子可比。
火花在斩鲸与绯月切刀尖泛起,奈良轩月迅速后撤与陆小小拉开距离,同时将斩鲸横在身前,一记重击如她预判的一样打在斩鲸之上,攻击的是用寸蛇横斩而来的甘宁。
可还不等奈良轩月喘息,陆小小手中的绯月切又是一记直刺。奈良轩月无奈只能握紧斩鲸使劲朝甘宁一用力,借力后退。
樱子见奈良轩月被两人完美、紧凑的攻击攻击得疲于应付,眉头竖起,经纪人谈判的势头顺起,“你们还要不要脸,两个人打一个。”
那只被双目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的苏云淡淡的说了句,差点气死,“这有什么,锁链限制了他们的行动,你们觉得我们小看了你,我们只是让切磋公平化而已。”
“你....”一向伶牙俐齿的樱子竟然被说得语塞。
争吵归争吵,可是就连苏云也得承认,能让陆小小和甘宁用刀配合攻击仅是微落下风,她还是第一次见,从她将手机收起,就是对奈良轩月最好的认可。
“要输了!”陆鸿倒背双手,眯着双眼微微的说了句。
“我也觉得。”陆寻不自主的接了句话。
“哦...你也看出来了。”陆鸿反倒有点吃惊的看向陆鸿。
“嗯...”陆寻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你说谁会赢?我看你和我说的是不是一样。”
陆寻看了一眼陆鸿,随即开口,“要是小小和甘宁可以使用能力或者血因子,那女孩在他们手中坚持不了一招,可是如果是平常对决的话,他们不可能赢,那女孩的刀技已经可以令人恐惧了。”
陆鸿微微一笑,没有回答陆寻,目光深邃的看着场中的打斗,反倒是尤杰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杞人忧天了,大姐他们不可能输了啦。”
可是尤杰的话音还没落尽,陆小小与尤杰一次完美的联手攻击被奈良轩月轻轻一斩逼退,直接看得尤杰跳起来,指着奈良轩月大喊,“发生什么事了?明明可以把她逼入绝境的,为什么要退开?。”
可是接下来接二连三出现这种情况,尤杰才闭上嘀咕的嘴,或许真如陆寻说的那样,陆小小他们会输。
陆小小与甘宁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点了点头,同时分开,来到奈良轩月的身前身后,以最快的速度攻击,可是之间眼前白芒闪过,寸蛇与绯月切的刀尖已经落地。
“耶!”樱子高兴得蹦起双腿。
陆小小与甘宁同时看了一眼手中被斩断的绯月切与寸蛇,不是手中的刀不够锋利,而是他们的刀技远不如人。
“哈哈,厉害....”陆鸿拍着双手走近奈良轩月,“没想到我又一次见到了能使出刀意的人。”
刀意,就是能让你的对手从你的刀技中感受到你的所想,而刚刚陆寻、陆小小、甘宁都感受到了奈良轩月刀技中藏着坚持的信念,那是这样一副景象,烈日在空中高挂,一只巨鲸在海中遨游,而海中的巨鲸就是此刻的奈良轩月,空中的烈日就是他的梦想,她一直认为梦想还离他很远,所以她不能输。
奈良轩月在龙泉学院呆了一周才离开,走时陆鸿送了排名二十九的铭器--给她,奈良轩月另外给他取了个名为轩月·续梦,而奈良轩月原本的斩鲸·逐梦断了,在陆小小的铭器秋水下断了。
奈良轩月是个固执的女孩,想要见识一下真正的铭器,陆鸿与陆小小答应了她,她们没再用刀技切磋,而是陆小小握着秋水让奈良轩月持斩鲸极致砍下,正如她爷爷奈良斩鲸说的那样。
“当你目睹铭器那完美的刀体时,你才发现我们的引以为豪的刀技多么可笑。”
8、平凡终凡,缘尽终尽
奈良轩月在龙泉学院呆的这一周,陆小小、甘宁、陆寻对刀意的理解也算一个知底,而这个知底就是信念,心中有了信念那么所坚持、所爱的、所追求的才能在刀技中展现。
而他们所追求的信念是什么,毫无疑问--葬尸。
陆寻与陆小小第一次对彼此使出刀意是在陆小小逮捕陆寻的那晚,也因为他们彼此爱着对方,即使最后精疲力尽他们谁也没忍心伤害谁。
剑说,陆寻一个人的剑意,此刻他心中所坚持的信念依旧没变,葬尸。
剑光如影,血月落下月光,两人交织的身影仿若舞台上绝唱的剑舞,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心中所想,陆寻并未惊讶眼前的这只僵尸皇之上的皇会使用剑意。
两股剑意在剑尖散逸,一股是恨!一股是绝望!
血浸透了陆寻身上支离破碎的衣衫,也顺着琉璃暗色的盔甲落入尘土,陆寻伤了这只僵尸的皇中皇,皇也伤了他。
可他们仿佛不知疼痛,依旧持剑相向着。
战斗不知持续了多久,陆寻的体力透支,摇摇欲坠,第二能力“无效”的禁锢渐渐减弱。
空中接连出现涟漪般的波动,白沙的身影先是出现,随后黑白的身影一大一小也接着而现。
“哥哥。”来人正是茹雪和牵着他手的陆小小,另一人则是陆寻曾有过一面之缘,像神一样的女人。
“姐姐,那就是哥哥啊,哥哥在哪呢,你看!”茹雪摇了摇陆小小拉住她的手,指着陆寻所在的方向,可是随即将另外一只手的食指像含棒棒糖一般喊在口里,嘀咕,“可是为什么会有两个呢?”
陆小小眼色迷茫,他看着那个被血液染尽的男孩,想哭,可是却想不起来他是谁?
女人琉璃色的玲珑面纱轻轻抖动,她的眼神变得凌厉无比,王墓之上的那把锁龙匙顿时像她飞射而来,被她紧握在手中。
女人突然松开手掌,金色的锁龙匙在其手中发出微光,瞬间化成一束微光飞向琉璃盔甲包裹得严实的尸皇之皇。
陆寻也抓住了机会,模糊的视线看了一眼肩上的王伯后锁定尸皇之皇,王伯会意,龙身舞动,一股极致的推力使陆寻速度剧增,陆寻顺势挥起手中的王剑。
尸皇之皇仅仅是将手中的血剑挡在身前,并没有想过要躲,剑锋交刃,火花四溅。
可是此时,尸皇之皇上的那条金龙,一身龙吟,龙身舞动,尸皇之皇的身体稍微往后退了一下,陆寻的身体也跟着往前倾,而飞来的微光刚好严实的打在陆寻的身上。
尸皇之皇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金色的眼睛仿佛两颗灼烧的太阳,手中的血剑极快挥动,瞬间刺入了陆寻的心口。
“哥哥,不要....”茹雪松开陆小小的手跑向陆寻,或许是跑得太急,直接跌到在地,套在脖子的耳机落地一分为二,别离的音乐突然响起。
那是一首老歌,一首薛之谦在2006年发行的歌《黄色枫叶》,距今过去三十多年,可是思恋、悲伤总能跨越年限。
桥过水流深处,屋外有一片枫树林
战火硝烟弥漫,过了今夜我要远行
你摘下黄色枫叶,证明我在秋天离开
我答应你会回来,当红色枫叶再开成海
秋风掠过战场深爱的人两散
我握着希望冲出重围
我知道你的眼泪早已流成海
当鲜血慢慢溅透了期待
利剑刺入胸口视线逐渐模糊
为何还能看见你容颜
你挥动万缕千丝间我随着你的美沦陷
那片黄色枫叶飘入硝烟来见我最后一面
我仿佛可以看见那片枫树海
看见你还在树下守着爱
我要飞过万水千山回到你身边
哪怕只能再说声再见
眼泪在闭上双眼之前
和浅出的血凝结
那片黄色枫叶飘过人间
来到了我的身边
好想再好好看你一眼
在喝孟婆汤前
....
曲尽人别离,陆寻本来已经模糊的视线更加模糊,眼泪留下的是不甘,可是他阻止不了,他只能对陆小小轻声三个字。
“对不起...”
“寻,不要....”陆小小失声的大喊,他想起了,他记起了一切,可是他们只能说离别。
陆小小想要抱住陆寻,可是她没能碰到他,他的身体泛起了微光,他的整个身体消失在了尸皇之皇的血剑之上。
“父亲”、“义父”无忧、归意半跪在尸皇之皇面前。
神秘男倒背着出现,淡淡的说,“欢迎回来。”
可是尸皇之皇置若未闻,看着伤心欲绝的陆小小,握着的剑还有一滴滴的血落下。
“我想平凡一点!”这是尸皇之皇自王墓打开后第一次开口,声音嘶哑悲伤,可是落到陆小小耳里,眼泪未干的眼睛尽是难以置信,“不可能!不可能。”
“为什么会这样?!”陆小小死死盯着尸皇之皇,像是质问又像不相信。
琉璃的头盔取下,难以置信的确是现实,那是一双和陆寻一模一样的脸,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炽金的眼睛。
炽金色眼睛发出炽金的光辉照亮了整个黑夜,照得整个世界显得那么不真实,仿若活在镜中。
黑夜终会被太阳照亮,向往平凡,终将平凡,缘分尽的,终将尽。
《葬尸记之王墓之哀》end。
敬请期待续部《葬尸记2之染血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