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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西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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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行地。

    陆后见同乐心情愉悦,含笑说道:“陛下。难得出来赏花,理应好好放松一下。可惜臣妾不懂音律,不然当抚上一曲为陛下助兴。”

    同坐的丽妃也微笑说:“臣妾也不通音律,不过臣妾听说宜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如由宜妃为陛下献上一曲?”

    同乐闻言大喜,对宜妃道:“朕还不知道爱妃精通音律,也未听过你抚琴。今日机会难得,去试弹一曲。如果弹得好,朕就古琴赐予你。”

    宜妃今年只有十九岁,是去年才被同乐收进宫内地。由于年轻乖巧,这半年来同乐寝宿几乎都在宜妃的明河宫。还于今年年初册封她为贵妃,足见同乐对她的恩宠。

    宜妃既年轻又受恩宠。不免得意忘形,日渐显露出娇骄二气。这时听见同乐让她去弹琴,便轻盈地站起身来,对同乐略施一礼,走到太湖石边坐下。

    她定了定弦,试了试音,略微凝神静坐了片刻,使自己心气平和。胸无杂念。然后用纤纤十指拨动琴弦。同乐心想,看样子宜妃地琴技不弱。也许以后疲乏之时,可以叫她弹琴解乏。

    宜妃虽然精通音律,但精通的是吹箫。古琴,只会几首曲子,技艺也没有吹箫熟练。她弹的第一首是《昭君怨》,此曲宜妃经常练习,此时弹奏得哀怨动人,催人泪下。

    同乐不喜这类悲情的乐曲,脸色越来越难看,本来兴致颇高,此刻变得心不在焉,拿起桌上的瓷杯把玩起来。陆后见那只瓷杯在同乐地手中越转越快,一会儿又放下,一会儿又拿起,显得十分不耐烦,悄悄抬起头来同丽妃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

    这一曲好不容易结束,同乐勉强抬起头来,向宜妃微微笑了笑。年轻的宜妃会错了意,以为同乐还想再听一曲。稍停了一下,接着又开始弹奏《平沙落雁》。

    曲调刚刚响起,同乐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猛地站起身来,将手中地瓷杯狠狠地摔在地上,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随侍的宫女、太监急忙跟上,陆后与丽妃这时又对望了一眼,也带着自己的宫女离开。

    只剩下一头雾水的宜妃被撇在一边。她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不知道何事惹恼了皇帝陛下,令他大发脾气,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同乐离开了很久,一个宫女才将她扶起,转道回到她在西苑的寝宫。

    近段时间同乐时常到宜妃的寝宫用晚膳,可是今日她一直等到深夜,也未见到同乐的身影。宜妃将所有的宫女撵出自己地房间,呆呆地盯着窗外地想着心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宫女来到她的身边,低声劝道:“娘娘,看样子陛下不会来了,您还是用膳吧。”

    宜妃见是贴身宫女清喜,眼中流出两行泪水,哽咽道:“清喜。今日陛下为何大发脾气?”

    宫女清喜偷偷地四下望望,见四周没有他人,将声音放到最低说道:“娘娘,奴婢听说今日您演奏的两曲,是辞世太后最喜欢的曲子。您一连演奏两曲,所以惹得陛下不快。”

    宜妃顿时愣住了,怎么可能呢?丽妃分明对自己说过,陛下最喜爱的就是这两首曲子。丽妃自从她进宫后。常到明河宫来,对她指教宫中的规矩,介绍皇帝的喜好,宜妃能到同乐地宠爱也与她地指点也分不开。而且丽妃生就一副温柔贤惠地面孔,态度又随和、亲热,不久之后,她就将丽妃当成自己的亲姐姐一样看待。

    难道丽妃骗了自己?她为何要骗自己?如果丽妃想陷害自己,那么以后必定还会在陛下面前说使坏。看来这次是中招了。陛下会不会从此以后不再到明河宫?宜妃心中又是害怕,又是委屈,又是懊恼,身子也微微发抖。她茫然不知自己今后能否翻身,命运会是怎样?

    这时。同乐正在陆后地寝宫内,烦躁地来回踱着步。端庄高贵的陆后,温柔地陪在他身边。沉默片刻,陆后言道:“陛下。今日之事,或许不是宜妃故意所为,可能只是偶然弹奏了这两首曲子。”

    同乐停下脚步,对着陆后道:“这个贱人太可恶,朕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呢?丽妃已对她说过,朕不喜欢听这两首曲子,她还故意弹出,分明就是故意刺激朕。”

    陆后叹了口气说道:“陛下。宜妃虽有诸多不是,可毕竟年龄还小。臣妾找个机会说说她就罢了,今后她不会再如此不懂规矩了。”

    同乐听到陆后这样说,心中的怒气消了大半。上前握着陆后白皙细嫩的手,说道:“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宽厚。”

    陆后微笑着说:“臣妾掌管后宫,自然要以宽厚为本。如果太过严厉。也不合陛下心意。”

    同乐望着贤惠淑德地陆后。心中感叹,后宫之中还是皇后最能体察自己的心意。能有这样的皇后。也算是自己的福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杜衡的声音:“启禀陛下,上都传来几份奏折,请陛下过目。”

    同乐缓缓放开陆后的手,转身走出房门。这时,陆后脸上温柔的笑容消失了,双目低垂,眼中发出冷冷的寒光。

    同乐出了内屋,见杜衡手中捧着几份奏折,心中又升起一股无奈地感觉,自己连度假的时间都没有,来西苑还没一天,奏章就追来了。

    同乐不接杜衡手中的奏章,走到书案前坐下道:“你念吧。”

    “是!”杜衡打开其中的一份,扫了两眼说道:“兵部报来公文,前来授衔的张锐已经抵达上都,启奏陛下准备何时召见他?”

    “张锐?”同乐稍稍愣了一下。

    “就是前些时候生擒叛匪头目阿巴亥三子地那个张锐,绰号‘疯虎’。也是寿平大长公主孙儿,陛下您的侄儿。”

    在杜衡的提醒下,同乐记起了张锐。张锐,同乐早就听说过,自从安渡桥之战后,他就一直是朝廷的重点宣传对象,内阁也将他地事迹写成公文呈递上来。当时,同乐很满意张锐的表现。帝国的军人,就应该像他一样勇猛善战。此后,关于张锐事迹报告纷至沓来,有报战功的,也有弹劾的,说他生性残暴,滥杀无辜。张锐的名字,已经渐渐地被他的绰号取代,同乐也渐渐习惯看到疯虎这个名字。今天,突然听到他的本名,同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同乐很早就想见见这个毁誉参半地帝国第一猛士,而且他还是寿平大长公主的孙子。同乐没有见过寿平大长公主,可是自己的父皇当年与这个姑姑的关系最好。父皇生前也常常在自己的耳边提起她。可惜自同乐登基以来,帝国没有一天安生过,本来打算去见见这位姑姑,一直没能得偿所愿。现在姑姑的孙子到来,自然要亲自见一见。

    同乐回道:“传旨,召张锐明日来西苑见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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