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武力抡占工厂,利用她丈夫是赌棍设局陷害要赶走这个真心帮助杜秀娥的厂长,幸亏欧阳出手解围,所以对孙玉兰很敬重。
“董事长姨妈光临小厂真是篷壁生辉!”她双手拉住孙玉兰,用了个现在人看很可笑的称呼,亲戚上头还冠之以职务,这个算是农民的发明吧,有地位的人不冠之以职务是对他不敬,至亲骨肉不标这身份就是不亲,叔伯舅姨直呼其名怎么成?
既然不可以不敬,又不可以不亲,聪明人从戏剧里的父皇母后得到启发,把它叠加起来这就解决问题了,但是老百姓更看重官本位,所以来个变通把职务放前面了。
“董事长姨妈,”她一点也不觉难为情“生产线到处都是货,不象大公司,这边来!”这边是包装区,熨好的成品订好标签装进塑料袋封口装箱,就完成工序了。
“张厂长照顾这厂也挺忙的啊,这些年也难为你啦!”玉兰觉得小厂长事情比经理还多。
“嘿,小厂都这样眉毛胡子一把抓,那能跟董事长姨妈大公司比。你真能干,那么年青就管那样有名企业,最多有二十三四吧,我在你这个年纪,唉——”她笑而不说了。
“哦?张厂长在我这年纪干些什么哟?”她忽然想对比一下两代人有什么不同。
她在这个年纪有些不堪回首,公婆老迈,丈夫嗜赌,拖着两个子女,经常挨骂甚至于打。
“嘿,我在这年纪,拖两个子女,照顾公婆,种责任田,管猪鸡,忙得头当脚走,不疏不洗倒头就睡,看着比现在还老。那象董事长姨妈这样出水芙蓉,青春靓丽哪!”
真有这样惨吗,我妈妈好象也不至于这样哪?“那你丈夫呢?他干什么,不帮你一把?”
“别提那鬼,输得一干二净就回家睡得象死猪,他不打骂你就算好,”她的脸一沉,眼里一片怨气,“你不知道,要不是欧阳总,前年我还要被他卖了……”
戮到别人痛处,孙玉兰急忙刹车,“对不起,张厂长我让你伤心啦,哦,那个新来的方正太怎么样?他称职吗?”这个才是她最想了解的事情,何家英等着问呢。
张厂长收敛了情绪,为自己的失态尴尬地笑了笑,“没什么,也习惯了。董事长姨妈,你说那个新来的小伙子?哎,还不错,工作挺认真的,只是有点怪,别人一有时间就去市里逛荡,他却那儿也不去也不逗这里的妹子,是不是有点那个……”
孙玉兰微微一笑,这方正太还挺守规矩的,不是花花公子那一类,何家英眼光不错,是一个可以信任的男人。虽然能力差了点,也不枉我力主救他了。
“哦,他有一个女朋友的,青梅竹马,还是亲戚呢,他跟员工相处好吗?是不是高傲?”
“也没有啦,他对谁都是彬彬有礼的,经常问我关于企业的运作,工序、布料等等问题,他没有干过这一行看什么都新鲜,跟其他人也是问这问那的。”
不高傲就好,至少不得罪人,对企业有兴趣很好呀,好学永远都是美德。
“张厂长,他这个会计怎么不见在办公室上班呀?”
“董事长姨妈,会计不光记账还要管仓储收货的,呶,你看他在那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