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里兴风作浪,搞得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真是人倒运喝冷水也崩牙,这些事本来就该钱书记管,化钱就能消灾。偏偏把案件发给冯先科,给了就给了,书呆子不卖面子,心还不太坏,停职检查,东检西检没准那一天就咸鱼翻身了……倒了八辈子血霉,偏偏撞上了这煞星……
听杨万年说,人最倒霉就是遇上臭瘪三这煞星……只要他插手,没有不糟糕透顶的。这鸡笼坡拆迁如果不是他从中作梗,已经顺利完成了,就是他使人横生枝节才闹得天翻地覆,众所周知,他为了向上爬,把区长乡长都当成垫背的啦!
现在和睦乡就落在他手里,自己也落在他手里,不知道他施了什么妖法,冯先科对他言听计从。妈啊,一个无赖混混坐堂当官,天理何在啊!
不说钟如新在这除夕之夜捶胸顿足怨天尤人,先说那西线上称雄一时的‘柴火’帮大哥**,他从十七八岁起就在这条公路上做‘咸沙虫’吃脚,那时候不但粮食就连当柴火的树枝也是管制物资,没有路条也是不能出山的。
**家在竹山村,位于和睦墟和绿杨村中间,徒步从山顶绕过检查站走十里路就到家了。在那个年代,**从和睦墟便宜买一担柴火,从山顶挑回家,第二天再挑到城里卖出居然也能赚一块几毛,比在生产队吃工分一天挣毛把钱强多了。
以现在的人看来,这个生意连疯子都不会去做,但那时候有生意做就万幸,还有挑三拣四的么?有了山林屏蔽这个得天独厚的条件,绕过检查的成功率百分之百。
赚钱就有人效尤,这就是柴火帮的来由,后来发现了价值更高的木材,柴火帮也鸟枪换炮了。蛇行久了就有路,这条‘胡志明小道’被文运清查获了。
就象越南的美军一样,卡住‘胡志明小道’并不能竭阻南越北越的往来,文四叔为他们调停,找到了一个折中办法。柴火作为职业存在就有它的合理性,合作比斗法更理智。
腊月的某一天,**得到消息盐罐里生蛆,柴火生意露馅了。于是他们就纷纷的外出避暑,等待盐罐平静了再重操旧业。眼看年关临近,恋乡结让他悄悄向家靠拢。
虽然有人一再告诫他别急着回家,恐防落入别人的陷阱。山里人对陷阱的含义非常清楚,自己就经常给野兽布陷阱。只是他认为自己虽然做‘柴火’生意这些年没有踩雷,‘条子’没有直接证据,常说捉奸要双,捉贼要赃,什么也没有何来陷阱?
三天前**就悄无声息的回到市里,在东山区的一个生意朋友家里观望、探听消息,近两个月来东线西线并无战事,条子内部也没有加岗信息,一片风平浪静。和睦乡地震是源于钟乡长,盐罐没生蛆之前他就栽了,那不是因为柴火问题。
几十年来大风大浪都见过,又不是没踩过雷,更不是见血案子,凭什么自己吓自己?中国人是不在亲戚朋友家过年的。于是,除夕之晚他磨磨蹭蹭的在山间小路上蹒跚。
竹山村顾名思义四周都是竹林,**刚刚拐入进自家的路口,突然从竹丛跳出两人,一个黑布袋套住了头,双臂被架住拖了往外走。
他气急败坏地嘟哝:丢老牟的,等一等,再过一会儿,烧了炮仗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