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村民怎么会冒出许多荒唐要求,他们原来仅仅要求按市政府标准补偿啊?我们的权限也仅是按市政府标准执行啊!”
“冯区长,这就是国民劣根性。习惯上胜者为王,王者的话就是法,不受道德天理约束。现在村民自认是胜利者,这法就该由他们来定,就选对自己有利的啦!”
“深刻呀,欧阳,你学历不高洞察力不浅,圣贤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们偏偏是己所不欲专施于人。很是悲哀唷!”区长是不应该说这种话的,对欧阳有时无话不谈了。
“鲁迅说,被虐待的媳妇做了婆婆,仍然虐待媳妇,而且认为天经地义。不过现在反过来是媳妇嫌弃公婆了,不论怎样转都是权力作怪,手上有权就拿捏别人。”
很震撼,一针见血呀!父母掌权就会压迫子女,子女掌权就会嫌弃父母。有人掌权就骄横跋扈、贪污索贿、骄奢淫逸。反对不正之风,越反越烈,反对腐败,腐败层出不穷。数额越来越大,小到村官大到中央,无所不在。仅仅是权力监督问题吗?
冯先科陷入深思,监督也是一种权力,如果落到个人手里跟其他权力无异。司法腐败、连环腐败就说明,监督并非治本,问题的结症在于国民的信仰道德价值观,教育失败造就几代没有信仰以我为中心的国民,这才是根。
“说得对,欧阳,当务之急是健全村组织,权力不在这人手里就在那人手里,比如你现在就有权力决定村干部任命,你想象会出现什么?你准备怎做?”
“区长,那我就最容易腐败了,谋求当干部的人走马灯似的登门送礼,有贪念的以礼轻重选人,滴礼不收的还有其他渠道可以影响,在讨好奉迎晕晕乎中选人。冯区长,村民事务由村民选择的人主持,把任命权交给被管理的人,恐怕是最有意义的措施了。”
“虽然法律规定有选举权,但是纷纷说人民不会用,河南就出现收购选票现象,五元就把选举权卖掉了,所以现在不实行直接选举,只能实行代表制度。”
“可是这些代表是长官指定的,不知道自己代表谁。冯区长,这村乡不用玩这个吧?”
“可以考虑在村试一试,欧阳,我们至少也该选择两三个候选人吧?”
这可是一个大胆举措,弄不好授人以柄犯政治错误,看欧阳对以往的做法很反感,鸡笼坡又这样复杂,也想试试这他山之石是否攻玉,就退到了底线。
“那为什么?谁想当主任自己报名,在村民大会上说一说自己为什么要当主任,准备怎样当这个主任,看谁说得最有道理,然后再投票选举好啦。”
危险,很象西方的竞选,又很难说他无理,“谁报名都成,杨朝龙成吗?村主任这样选,村支书呢?”冯先科不知他怎么想,民选村支书那不荒唐吗?
“只要没有剥夺政治权利都可报名。既然是村民委员会主持村务工作,支部代表党监督,党员只有几个,那就由上级也就是你指定一个支书吧!”
非常之事必须非常之人,也许只有赢得民选的人才能服众吧“那我们开大会宣布去?”
村民大会上宣布了村委会章程,谁想当主任就来报名。哗!一下会场就开了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