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婶呀,你老怎么不在家享享清福?有儿有女的用得着你老抛头露面吗?有事让朝志过来就是啦!”朝志是她儿子,老实巴交的一点也没继承她的基因,家里的事都是她出面经办。
杨支书虽然语出双关,那点意思怎么瞒得了口水战场上的老手?鬼!让朝志过来随便你糊弄是波?河过去桥没用了,坡爬完拐棍多余了是波?想得美!
“我说支书呀,人说有了新姑娘就忘了老姑奶,现在时代进步得紧,新姑娘还没有呢,老姑奶就见得多余了!真是人老人就嫌呀,我也不想讨人厌,只是那件事没落实,还得麻烦你支书哩!”她说的那件事是小儿子另立门户房基地问题。
为了争夺公路边的房基地,她让两个儿子另立门户,大儿子有家有口没得说,小儿子虽然十九了正读高中却没结婚,要分房基地只能分一个人的,这样就太吃亏。闪电结婚是个办法,古时候有拉郎配,现在不妨拉娘配,多个人就多份地。
让她气急败坏的是拉来的新娘小儿子死活不干,他看中的是同学校花,她也在读书当然不能结婚。五婶气得抄起扫把就打,这儿子却倔强,声称再迫他就离家出走,人走了连这一份地也没啦!忤逆子气死老娘不偿命,五婶无奈才找支书走后门。
在五婶看来,儿子迟早是要结婚的,离毕业不过一年多时间,现在要建新房就应该是夫妻共建,难道一年多后结婚另分房基地分居两处吗?好象很有理由。
杨支书给她提了个问题:“五婶呀,村里大小末婚男丁几十个,结了婚的还要生孩子,他们都来要一份媳妇房基地怎么办?”五婶只有黑着脸走人了。
没多久鸡笼坡就被征地了,几天前杨朝龙让李家康的区政府拆迁办前后夹攻,大帽子一个又一个压得他汗流浃背,才想着用人民代表做挡箭牌,启用五婶对付他们。
五婶虽然在鸡笼坡也有一份地,毕竟只占百分之一,李家康是县太爷,得罪他是闹着玩的吗?为了村民利益等冠冕堂皇理由忽悠不了她火中取栗。无奈杨朝龙接受城下之盟,如果她出师告捷答应解决她的房基地问题。
果然不出所料,那些官腔威胁利诱对农妇毫无杀伤力,五婶是把李家康斗得一败涂地,眼看着征地补偿不加码群众就是不答应。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万想不到李家康一告黑状却是这样结果,两害相较取其轻,没了乌纱帽补偿再高又有多少利益哪?
现在看来,请五婶出山是败笔,还不如自己厚着脸皮要求加码呢!现在她追债来了,怎么不叫人心烦啊!“五婶呀,你看我现在焦头烂额的左右掣肘,那事晚一些好吗?”
“支书呀,你现在是有点瘦,俗说心宽能胖,吃肉能肥,没见过食言能肥啊?”
“五婶!怎么这样说,不过是请你老等等,忙过了这一阵再说,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看就是,你这招叫骗鬼过山,过了山就到子时鬼就得下阴间,你不是在等子时吗?”
好犀利的老太婆!丢那麻的,就不给你能咋样?无凭无据谁信你?
“五婶!现在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等什么子时啊!”
“不对吧支书?好象是月落乌啼哦,李家康要是知道村里给他下套子,会怎么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