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朝龙吃了一惊,跟党委唱反调?这可是严重的罪名,我那敢啊!什么时候唱过这反调呢?稍楞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妈呀,钱书记指的是土地补偿费!
“钱书记呀,我,我没有,我,我不敢呀……”伶牙俐齿的杨朝龙忽然结巴起来了。
“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钱书记声色俱厉起来“你眼里还有我吗?”
“不,不,不是的,钱书记,不,不是这样的,我那有嘛,你的话我是句句听,一句当百句,不,不,是一句当一万句……”他急得不但结巴而且语无伦次了。
回想这些日子,谁见到了自己不是毕恭毕敬笑脸相迎?即使是李区长都要客客气气的!我丢那麻,今天这腿怎么老软绵绵的直不起腰?着鬼了怎的颤抖什么鸟毛!还出虚汗!
“还记得听我的话就好,李副区长就代表我!你要是做得不耐烦我马上换人!”
老爹亲妈!千万别!在这个骨节眼上不是要我的命吗!要我的命也得先过了征地拆迁再说,老子许多局泡汤了要死不瞑目啊!我就听你的还不成吗,亲爹!
“不,不,钱书记,我是最听你话的人!真的,最听你的话,一句当一万句!海枯石烂、牛变兔马生角永远,永远不变心!”
他声音急促又恳切,眼睛一片水雾蒙蒙。他恨,恨自己怎么就想不出多几个词汇好好形容一下,在钱书记面前表现表现,真是越急越出鬼,竟然什么也没想出来!
“唔,那好吧,你先回家,配合李副区长做好群众工作……”门外敲响有人要求进来,书记说话嘎然而止,皱了一下眉头。杨朝龙赶紧抡时间表示忠贞不渝:
“一定,一定,钱书记,你放心,你的指示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我……”
钱书记好象有点忙,没有心思听他那肉麻的颂词,抬手示意他停止,应了一声:请进!
杨朝龙不得不闭了嘴,眼睛恶狠狠盯住门口心里在骂娘:丢你老牟的,什么鬼人,早不来晚不到,这个时候偏偏来搅局,好不容易钱书记心情缓和过来了,趁机会修补修补毁坏的形象,挽回一点影响,衰鬼你来干嘛,我呸!
门开了,进来的是钱源和建设银行信贷股长吴书平。杨朝龙认得钱公子,现今荣升政委了,他恶狠狠的眼睛马上变得柔和起来,脸上笑成一朵花,躬着腰老远就伸出双手握住钱源肥厚的手指:“钱政委,多时不见,想你想得慌啊!……”
没等杨朝龙说完钱书记就下了逐客令:“好了好了,朝龙你先回去,我们还有些事办。”他没法只有悻悻离开,一个天然拍马屁的机会白白浪费了懊恼得想哭。
“说说吧,吴股长,你们建设银行是独立王国吗?怎么把区委的指示当作耳边风,有没有一点党性?你们想贷款给谁就给谁,收了多少贿赂好好给我说明白!”一时风云骤起,天雷滚滚,山雨欲来风满楼!吴书平脸色惨白,委屈、无告又无奈。
“钱书记,这从何说起呀?贷款早在县委文件下达之前贷出,而且有区政府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