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摇头晃脑叹惜现在的教育堪虞,忘了曾经也是执教人。李嫂在一边鄙薄;老书呆,一谈教育连姓什么都忘了,满腹经纶中鸟用呀,就不懂旁敲侧击问点有用的?
“李叔过誉了,我妈虽在教育界上混,也算不得学者,一般般教书匠罢了。”
“哎,小贾,怎么能这样说呢?省府教育机关是随便能够进去的吗?俗说宰相家人七品官,首府机关办公人员比我们局长还要大咧!”李老师正言厉色指出谬误。
李嫂听了眼睛立即放光,比局长还大?哎哟哟!我拼命巴结局长不惜牺牲女儿幸福,到头竹篮打水。没想到塞翁失马,一个比局长还大的官送上门了,有了这亲家乖儿的择校上重点,中学大学还用发愁吗!想到这里立即容光焕发,找出珍藏茶叶放紫砂杯里冲茶。
“哎哟哟!李叔,你这样说小贾要汗颜啦!”他苦笑一下,玉梅父母都是官迷,怎么出来超凡脱俗的女儿啊?幸亏她同意对任何人不透露家庭背景,否则麻烦……
“小贾呀,人生才华固然重要,贵人引荐更必不可少,李杜才高也枉然!放翁空有老却叹啊!小贾呀,令尊堂俱在首府任职,跟大人物早晚相逢,千万不要错过机会啊……”
“得啦得啦!别叹你的生不逢时了,”李嫂端了紫砂杯走来抡白一句“小贾千里问亲也不知好好款待贵客,小贾,李叔老糊涂你别介意,来,换杯茶,这那是敬客的茶啊!”
她笑逐颜开把紫砂杯放在贾琼面前,顺手拿走玻璃杯,把怠慢责任推给丈夫,却忘掉那玻璃杯的茶也是自己冲的。然后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糖果饼干甘榄荔枝。
“小贾呀,很抱歉,小户人家没好东西不成体统,好歹吃一点,不成敬意,你多多包涵!”她一边说一边赔笑,不断点头哈腰,没了一点准丈母娘的样子。
贾琼掀起紫砂杯盖,一股清香袅袅直上鼻孔,真是好茶,是搭错了那根筋舍得拿来给废柴糟蹋呀?刚进家门时候楞起双眼转着圈子审视,活象牲口市场的牛伢估价,对她问好只用鼻子哼哼,刚刚还阴云密布,怎么忽然转了百八十度弯毕恭毕敬啦?露出马脚了?
“小贾呀,不瞒你说,来给玉梅提亲的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什么部长公子局长儿郎,唉,都没有小贾你相貌堂堂,才华横溢。我家玉梅不但艳压群芳,且素有才名,孝敬父母热爱弟妹,怎么能跟庸俗凡夫生活呢?我一个也没答应,觉得必须一个白马王子才相称,常督促她在高等学府找个自己可心的,千万别把自己委屈了……”
唷,这是怎么啦?玉梅说和后母关系恶劣,她把自己当商品……这语重心长的好多生母也做不到咧,是天良发现还是在演戏啊?这样迫真演技也太好了吧?
“阿姨,你太客气啦,我是小辈不该这样的……玉梅确是非常优秀,我是不是高攀了?”
“什么高攀?我看挺合适的,郎才女貌,天造一对地设一双!”她笑得眼睛成一道缝了。
这时候李玉梅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提着旧瓶子,问老爸要不要喝两杯,她去打酒。
李嫂抡着说:“当然得喝酒啦,他第一次到我们家没酒成何体统?也不用去打酒了,去年那瓶桂林三花还在,还有一块腊肉、三节腊肠,我给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