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是个服装厂老板,家就是厂,厂也是家。在城乡结合部换地建了一幢四层楼房,算是一个成功企业家,工商联会员。一楼是成品整理、包装间兼办公业务室,二、三楼是缝纫车间,四楼是住家和仓库,有一道土电梯供货物上落。
这样厂区安排并非正规设计,是家庭厂家因陋就简,厂区、库区、生活区没能隔离,不设专人看守,存在安全隐患。
欧阳绕到大楼背后,纵身上了一楼楼梯窗台,闪进楼梯,听听空无一人,一楼临街,工人出入商务往来,不是放肇事摩托的地方,那样就有太多的人看到了。
平常时候,摩托车都是放在一楼大厅,天亮后工人上班才推出大门外停放,随时可以使用。既然一连几天没有看到摩托停在大门外面,说明他不准备使用或者它根本就不在家里。
从楼梯进入二楼,这是平车生产车间,摆着两排工业缝纫机,双线机,虽然是深圳市淘汰的机器,比家用缝纫机加装一个马达先进多了。
这里是担空大厅,一览无余放不了摩托车。继续进入三楼,这里是裁剪、锁边、裤袋、零配件生产线,到处堆放着半成品,碎布片,最杂乱的车间。同样放不了摩托。
最后就是四楼,那是库房和卧室,欧阳伏在楼梯口静听了片刻,确定走廊没有人,蹑手蹑脚上了四楼。走廊灯很亮,夜还不算深,不可冒险。
顺楼梯上到房顶,吸了两口自由空气,腑视灯火通明的街道,不惜夜里奔忙的汽车。转到大楼的背面,这面只有惨淡的星光,以及从个别窗**出的灯光,操劳的人已经睡了。
欧阳在一个亮灯窗口站住,听到了流水声,应当是卫生间,谁在洗澡呢?又走到另外一个亮灯窗口,没有动静,倒挂下来,往里张望,天哪!房间里停着一辆摩托车!
房里没人,仔细一看,摩托车擦得一尘不染,红光呈亮电镀耀眼,我丢,竟然是宗申牌的!欧阳心头一颤,没发现碰坏地方呀?是新车?一缕不祥升上心来急忙缩了上去。
重新来到卫生间窗口倒挂下去,一个长头发裸体侧背暴露在眼前,我丢,是个男的,欧阳一阵欢喜,再细看,右腿外侧膝盖处破了一块皮,棕黄色碘酒痕迹还在呢!小子哎,终于找到你啦!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欧阳缩上房顶,心想,这长头发欧大伟就是肇事者无疑,摩托车果然不出所料被他拆卸重装,碰坏的零部件已经换掉了。幸亏今晚来了,明天车一上路就更麻烦啦。
他换下的零部件在那儿呢?放车的房间并没有发现,丢弃了?还没有这样快,他不是刚弄好车子洗澡吗?没有报告他出去过,那东西肯定还在这幢楼里!糟糕,若大一幢楼,藏三两个零部件,不是那么容易搜索到的啊!
等等,什么地方最意想不到?库房?库房里成捆的布塞入中间实在难找,不行,布捆很沉重,不断使用最终露出来。楼梯间?也不行,那里放着打扫卫生的扫把水桶,天天都有人进出,哎?这房顶也许是最适合的地方了!
在房顶走了一圈,并无发现,猛抬头,走到了楼梯门口,忽然醒悟,笑道,我说呢,怎么就没有想到,这楼梯间房顶才是什么人也不会上去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