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也活动一下,**是非常时期,谁敢顶风逆流?避免牵连也情有可原吧。那现在呢?他又能帮我们什么,希望施舍一笔钱?最艰难的时候都已经挺过去了,女儿已经工作,卖草药没有禁止,日子会好起来,又何必为几斗米折腰呢?
“可能是吧,身处穷乡僻壤,孤陋寡闻呀!贤侄对林书记很了解啊!”
“算是吧,伯父,在他手下工作,不了解他不是有些愚笨吗?”
就在这时候素琴过来喊吃饭了,村子离市场远买不来菜,即使不远也没有那钱摆阔。就着那只鸡做出了三个菜来:鸡头鸡脚鸡血煮成鸡汤,放一把青葱香喷喷的。拔把蒜苗芹菜辣椒爆炒鸡肉,是不错的上品。鸡内脏肠子收拾好了炒白菜帮也不失为美味。加上一碟花生米就是这儿农家上档次的宴席了。
这酒嘛,代销店里只有杂粮酒,农民觉得是好东西,但对钱源来说就有点难以下咽了。
“贤侄,很抱歉,酒不好,菜肴粗陋还望多多包函!来,我敬贤侄一杯,好人有好报,一帆风顺,仕途步步高升!”
好话唷,这最中听啦,当官的人做梦都想着一帆风顺、步步高升啊!干啦!一股热辣辣的苦涩感觉从喉头顺食道而下,钱源差点儿就想吐了,但是为了一帆风顺步步高升,再苦辣也忍了。肚子里油水足得很,这点酒劲翻不了天。
酒过三巡,钱仲书问起贤侄麻墟钱氏宗亲的事,钱源对答基本都不错,他说自己是在榆林市出生的,他家搬出麻墟很久了。长大后回家几次,那里没有直系亲属了。
宗族迁徙这是常有的事,子孙能记住自己家的出处,知道自己祖先著名的故事已经很不错了。对贤侄就是麻墟的人深信不疑。
话题从家常扯到大妹的前途上,钱仲书一家认为已经尘埃落定,一个女娃有个工作,找个工作的女婿,将来照顾一下晚年基本上心满意足,没有遗憾了。
“伯父呀,现在铁饭碗就要打破啦,工作竞争很激烈,我的面子很有限,那天吴局长不理我了,那就屁也不是。人情冷暖,在单位穿小鞋日子很难过呃!”
“贤侄,你的担心很有道理,我们平头百姓,很难想得这样远,只有听天由命啦!”
“伯父,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听天由命?大妹那天晚上被劫持也听天由命吗?”
这一下戮到了痛处,那时候听天由命就成了残花败柳,难以想象的灾难,还谈什么工作、找工作的女婿?恐怕连见人都难咧!
“贤侄,我们这样的家庭,”钱仲书摇摇头“你说我们能怎么办呢?”
“伯父,你家有宝贵资源呀,怎么回事不想利用?你是捧着金碗去讨饭哩!”
钱仲书一家都鄂然了:“我们捧着金碗去讨饭?金碗在那儿呢?”
“市委林书记不是你家亲戚吗?这就是宝贵资源!大妹,卫生局的人知道你是林书记亲戚,比大哥我强千百倍咧!那样谁还敢动你一根寒毛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