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翘起来，花坛贴的瓷砖也有脱落而且表面不平，这倒符合他施工的习惯。
信步走到制药厂，药厂临街面正在建商住两用楼，欧阳走近去捡了块干水泥浆，轻轻一捏破了，显然标号不够，幸亏只有四层。一个中年工人推着斗车经过，看了欧阳一眼说：
“细佬，想做工呀？到别处去，这不是好地方！”
“不是好地方，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干呀？”欧阳反问一句。
“你以为我想呀？他们压着我两个月工资不给，我怎么走呀？信不信由你，到时别哭！”
工人推了车匆匆走了，欧阳心里寻思，这王麻子到了平桂习惯不改，偷工减料、粗放施工、克扣工人，这样的人象明星企业家吗？
欧阳给小猴子打了个传呼，让他到车站交通旅社见面。欧阳在旅社楼上开了个单间，不一会，小猴子就找来了。
“大哥，你怎么不先通知就一个人过来啦？这旅社不好到郁江饭店去住吧？”
“小猴子，这不挺好的吗，为什么要住郁江饭店呢？”
“大哥住这里不符合你的身份，而且他们聚会都在郁江饭店，不到这里来的。”
“呵呵，小猴子长大了，懂得身份啦，不过大哥今天身份是农民工，应该住这里。先说说，你闯过王麻子家吗？有什么发现没有？”
“闯过，大哥，没有发现他行贿勾结分赃的证据，哦，他有一个枕头箱，可能有好东西！”
“他妻舅的家呢，闯过没有？王麻子没来平桂之前，他妻舅干什么为生？”
“只在外围，没进去过。以前他开小拖拉机游村给人家粉碎木茹片，后来先进的打粉机出现他就没生意了，就用小拖拉机拉砖石，王麻子买了小货车他就开车了。”
欧阳沉思一阵，就说，我们先去吃饭，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晚上去拜访王麻子。
王麻子的家是借住土产公司一处闲置房子，在农贸市场边上收购山货用的，市场放开后收不上山货就闲置了。王麻子修缮一新作为自己行宫，如果不逢集这里倒也清静。
今天不是集日，风清夜静月如钩，欧阳和小猴子悄无声息进入市场转了一圈，货廊空空如野，只有大路边几个固定商店透出灯光。折到王麻子家后墙，欧阳纵身上了屋檐倒挂下来伸手把小猴子拉了上去。
王麻子家人还没有睡觉，欧阳和小猴子趴在屋脊上看他们，找出王麻子夫妻的卧室。慢慢移开半截瓦片往下看，王麻子拨打着算盘在算帐，他老婆坐在一边打毛线衣。
“唉哟，他爸，你弄这药厂呀，心惊肉跳的，我们就盖房子不好吗？毕竟是药啊！”
“我也不想弄，是周县长非要弄，你敢违拗他么？”
“可是，他也不知你这药呀，要是出了毛病这家有老有小的怎么办？还有我哥一家啊！”
“给你说了多少次，吃不死人就没事，吃了药病没好平常得很，医院花千多块病也没好多着呢，找谁理论去？何况几块钱的药吃了就能好吗？”
“可是，这毕竟是药，损阴功啊！”那女人还在絮叨。
“什么阴功阳功，赚到钱就是大功，头发长见识短，好啦，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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