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啦”唐萃娟过来劝阻老妈别把用不着的东西往城上搬。
“对呀,亚伯,二姐说得很在理,”侄妇国华眼珠一转“堑新楼房摆上这些破木器不伦不类,要叫城里人笑死啦,你让女婿的脸面往那里摆呀?不如给我还可以用哩”
一语惊醒梦中人,妯娌几个一齐数说着这破木器搬到城上,是如何难看如何丢脸而且不吉利确实应该扔下给她们废物利用。和鲁迅笔下豆腐西施一脉相承。
唐大妈长叹一声,恋恋不舍,这些东西可是陪伴自己半辈子的啊,一朝舍弃太可惜了。城里既然容不得它们,自己也不可能带它进另一世界,最终它们也要和这老宅留在这里。毕竟是妯娌,临别能够想到自己也算情义,小木器就给她们吧
这几位一听,立即争先恐后把唐萃娟清理出去的木器抡到自己名下,乐不可支的围着唐大妈转,说着肉麻的吹捧话,称赞她福气大,女儿如何有出息比个儿子更可靠。
欧阳和唐萃娟站在一起听着这些吹捧,笑嘻嘻的捅一捅唐萃娟:
“唐姐,听见没有呀?你应当改名叫唐玉环,这样更加适合你的身份咧”
“小声,在这还叫唐姐”唐萃娟小声嗔怪“李隆基喊杨玉环杨姐吗?”
“哦,我倒忘了,李隆基应该叫她媳妇的,你也希望我喊你媳妇吗?那你叫我啥呀,叫父皇?”欧阳今天心情舒畅就逗着唐姐玩。
“小坏蛋,想当皇上?睡梦吃饺子,美死你。我儿子有那么窝囊废让你欺侮呀?他顶天立地,想欺侮他呀,门都没有”
“噢,该死,怎么敢调侃我们儿子呢?有他妈在那要给打满地爪牙咧儿子听见到没?”
欧阳说着伸手去摸唐萃娟的肚子,唐萃娟在他手上拍打:要死乱摸什么这时候装车完成,唐大妈小心锁好房门,嘱咐妯娌帮忙看护。欧阳让她母女坐上副驾座上,车就鸣笛一声驶离唐家,唐大妈一路回头招手,唐家坡很快就落在身后了。
车子开进碧云苑,在这里主持的龚希明和何家富迎着,都来帮忙抬东西。搬上二楼比较容易,人又多,没多久就布置完成,唐大妈拿出三付卷轴让欧阳在客厅里张挂起来。
这是前清末科进士蒋禺大草书的中堂:苏轼赤壁怀古,和一付对联,字画虽然陈旧但裱糊甚好保存完整,笔飞墨舞苍劲有力,是唐大妈抡在红卫兵之前收藏起来免遭一炬的四旧,据说是她爷爷辈的亲家翁的墨迹,一直被唐家珍藏。
现代的电视机,书柜的书古色古香的红木桌椅,配上名人字画就很象一个没落文人气息的家了。唐萃娟在江南春餐馆订了一桌,招待帮忙搬家的人吃饭,末来的邻居龚希明和赵铁梅也来了,却不见杜秀娥到来。赵铁梅说,杜总骑车出来说先去回龙居拿药,就到了吧。
“怎么回事?杜总病了吗?怎么会赶着在这时候拿药呢?”玉兰也被请来吃饭。
“骑着摩托车呢,就算绕城一圈也该到了吧,莫不是有事担误了,打个传呼看”
“已经打过传呼了,没见到回电话,走出服务区收不到了吗?”
欧阳皱着眉毛一想,糟糕,杜姐可能有难了,别人不明白他可没糊涂,小神仙这类骗子可能设下骗财骗色的陷阱,杜姐掉进去了。他说我去看她,摩托吼叫两声喷着浓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