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位穿着华丽、手持弓箭向空射天狗的美丈夫,神态逼真,想来这就是世上所传的张仙了。
徐大牛不敢怠慢,急忙与赵氏一起将其挂在堂屋正中,每日早晚焚香祈祷虔诚供奉,一日也不敢间断。
一晃十数天过去,一日徐大牛出门给人帮忙,要到第二天才能回来。
晚上只赵氏一人在家,到二更时分她即将门窗紧闭吹灭烛火****,不想刚睡着就做了一个梦,梦中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来到她床前对她道:“我就是张仙。念你夫妻志念虔诚,所以特来送子。只是你丈夫身体有疾,不能播种,所以本仙便亲自代他耕耘,不久便会有收获,因此你也不要害怕。”
说完便****将其抱住。
赵氏一惊之下便从梦中惊醒,猛然发现身旁果然躺有一人。
她惊骇莫名张嘴便欲呼叫,可却腰肢**浑身乏力,怎么也叫不出来,只得任凭这男子为所欲为。
待**完毕男子整理好衣服便走到堂前冉冉而没了,赵氏又羞又惊,急忙起身秉烛察看,见堂上空无一人,她又去看那副张仙画,果然觉得画上的张仙和方才那男子长得一模一样,唯独此刻这张仙眼中含情目光流盼,将赵氏看得心惊不已,至此她方相信这确是张仙显灵了,心中不由暗自惊喜,连第二天丈夫回来都没告诉。
自此之后她信奉张仙之心更为虔诚,而这画中仙人每逢徐大牛外出不在家的时候便从画**来与赵氏欢好,赵氏也逐渐****了。
半年过去赵氏仍是未能有身孕,可这张仙却益发肆无忌惮,居然趁晚上于徐大牛熟睡的时候出来,径直**与赵氏翻云覆雨,待云收雨住再回到画上,而赵氏此时早已情迷意乱不能抗拒了。
一日晚间徐大牛熟睡正酣,忽被一阵尿意憋醒,他翻身坐起正欲下床,忽见一个锦衣男子迅速从床头疾奔到堂前,转眼就不见了。
徐大牛心中大惊,再转头一看赵氏衣衫凌乱**半露,尚闭着眼睛喃喃不已。
徐大牛惊怒万分,将赵氏叫醒,询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赵氏方才正和张仙颠鸾倒凤,忽然之间被丈夫叫醒,再听丈夫一说当时情形,当即低下头去一声不吭。
徐大牛见状更为惊疑,当即不住逼问,赵氏抵赖不过,这才含羞将实情一一说出,并道这是张仙显灵,来帮徐家传播子嗣。
徐大牛听罢不由怒发如狂,对赵氏道:“自古至今从未听说有神如此者!此必为妖孽附在画像上所为。”说完奔至堂前将画像一把扯下,拿到灶膛便欲引火将其烧掉。
赵氏见状大惊失色,紧随其后赶来趁其不备奋力将画抢过,打开一看只见画上张仙满脸惶恐之色,似乎惧怕已极。
徐大牛见妻子如此更是怒火中烧不能自已,夹手又将画抢了过来扔进火中。说来也怪,那画像在火中还未烧到一半就隐约听到一个男人痛苦的she
吟呼叫声,徐大牛闻听心中更加惶遽,而赵氏却惊叫一声晕了过去。
徐大牛见状大惊,急忙将妻子抱回**,灌了一碗热汤赵氏才悠悠醒转过来,只是目光痴迷不言不动。
徐大牛知道妻子是被妖孽迷住了心魂,第二日一早便去找了一个有名的神婆给妻子驱邪,他怕说出来惹人笑话,只说妻子因病中邪。
那神婆足足在家中跳了三日赵氏才好转过来,只是一直精神萎靡不振,足足过了半月才恢复如常,可徐大牛心中一直却疑窦丛丛,不明所以。
一日进城他便想去找何画师问问,不料待他匆匆赶到何府前,却见朱门紧闭,门前也没有求画之人。
他心中大感惊奇,于是急忙向路人打听,这才知道何画师在前些日子已经无疾暴亡了。
徐大牛闻听大吃一惊,想这何画师上次还好端端的,怎的数月未见就不在人世了?正在他大惑不解间,忽见何府大门徐徐打开,从中走出一人,却是上次何健派去给他们送画的家仆。
徐大牛上前和他打个招呼,不想这家仆抬头一见是他便惊愕万分,半天一言不发。徐大牛见状更加疑惑,正待相问,那家仆忽上前将他拉至一个僻静处,问他道:“你将那副画悬在家中后可有异常之事么?”
徐大牛不意他忽有此问,心中讶异,愕然半天方道:“我正想为此事问你,不料你却先来问我。”
于是便将家中所发生的怪事一一道来。
家仆听罢满面惊讶,急问道:“你可记得烧画像是哪一日?”
徐大牛蹙眉想道:“记得,便是上月十三日的晚上。”
家仆听罢拍掌顿足道:“这就是了!”
徐大牛一听大惑不解,便问道:“什么叫这就是了?”家仆也不说话,只长吁短叹良久,徐大牛心中更加疑惑,口中不住追问。
家仆见四周无人,方小声对他道明这事情的缘由。
原来徐氏夫妇求画之日,何健一直目送二人背影远去才恋恋不舍的转身回屋,坐在桌前半天却茶饭不思,一想到赵氏的花容月貌即心荡神移不能自制,可随即想到徐大牛却又愤愤不平起来,认为赵氏这只千娇万媚的花朵,为什么插在了徐大牛这么一个粗鲁不堪的臭牛粪上,真是可惜万分。
这一晚他在**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忽想起一个城外东观台有个道士,据说小有法力,况且平日与他交谊深厚,说不定还有点办法,于是第二天一早他便关门谢客,到东观台去了。
这一去直到晚上他才春风满面的回来,一进家门即在灯下精心画了幅张仙图,还在画像后面不为人所注意的地方用蝇头小楷将自己的生辰八字题上,并在画前焚香祈祷道:“倘有夙缘,当于梦中相会。”
说完又从袖中拿出一张符咒来烧掉了。
待到第三天一早,他便派家仆将这幅画送到了徐家。
不过十数天,他晚上果然于梦中借张仙和赵氏欢好,心中不由欣喜若狂,自以为这是人间奇遇,**之下便对家仆道了实情,说这皆是其道友所施法力才能玉成好事。
家仆听罢心中隐隐觉得乱人闺阁实乃不齿之事,劝了几次可何健却根本不听,无奈之下只好听之任之。
不料到了上月十三日的晚上,何健一人正在灯下独酌,忽然满面惊惶对家仆道:“徐大牛要用火来烧我的身体,这次恐怕是活不成了。”说完便大叫一声气绝身亡,死的时候身体焦黑,如同被火烧过一样。
家仆心知其异,不忍暴其恶,于是对外只说暴疾而亡。
徐大牛听到这里方才如梦初醒,心中只觉痛快淋漓,谢过家仆回到家中便将此事告诉了赵氏,赵氏一听也醒悟过来,不由羞愧万分。
过了数日徐大牛闲聊间又无意将此事告诉了旁人,如此一传十十传百,这事情便逐渐传了开去。以致于后来买了画像之人一听此事,都害怕这画像会成妖孽,便纷纷将其投入火中,于是不到半年何健所作的张仙画尽数都成了灰烬。
《转自明月竹叶青**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