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我不知道?”
“你应该不知道。不然怎在这儿放羊呢?”
“那是1969年,我第一次来到了九岭山,我当年,潜心写作,为了积累素材,走访老区。那时候,我和你一样,对这座宝塔有了兴趣,便住在这塔里,以这七星宝塔为据点,走遍了这宜丰、万载、铜鼓、修水的山山水水,搜集了许多资料,……”老人自语自语地说开了,全然不顾了我的存在。我聆听着老人的声音,读着老人的长发、炯炯有神的目光,我似乎读出了老人的一定内涵,他是学者,有着精神矍烁的风度,他在这里放羊,象陶渊明,我对他不由油然而生敬意。老人继续说着:“当时,这七星宝塔,共有七座,这座是最高的,这七座塔,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图案。一天晚上,正是我准备到修水去的那天晚上,一群红卫兵冲进了这一村子,开始革这七星宝塔的命,不一会儿功夫,六座小宝塔就伏灭在了这群红卫兵们的斧镢之下,倒霉的我,也被他们一道革出了宜丰,革进了大牢。因为,这座塔高,红卫兵革命怕作无谓牺牲,一直没有办法销毁这封建的残余势力,所以这塔得以保存至今,也成了我今天的栖身之所了。你看,这塔上还留下了他们当年破坏的痕迹。这也是这塔似倒不倒的原因。附近的农民都认为这塔有神气和灵气,所以,一般不会到这塔里来。……”
说着说着,老人的竹筒饭已熟了,香喷喷的,老人会心地笑着,请我这异乡人一起吃他的手艺。由于我对老人产生了由衷的兴趣,我想探索老人心中的秘密,便没推辞地接受了老人的邀请。
边吃着这竹筒饭,老人一边说着,但是,老人一直避而不谈他隐居山寨的主题,我心不免又若有所失的。最后,我拿出我的日记本,虔诚说:“您老,可以给我留个名吧?”
“我行也无名,坐也无名。”
我有点失望地走了,老人感谓道:“青年人,无忧无伤啊。”我猛一回头,只见老人拿着牧鞭向河边走去,他的背影在晨曦中生出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