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气喘吁吁咒骂一声,有人喉结抽动一下,医生已经走远,连人影也看不见。
迪诺回到了接待室里,继续白日夜晚的沉思。
这边的睿智女媛正在荧屏前娓娓道来,那边的可人**正在屏幕前宛然微笑。
平衡的天平上,这一端的女人说自己工作辛勤,那一端的女人说自己辛勤工作。
奥莉娅拉再平常不过的走进了洗手间,在储藏清洁用具的储物间的隔板背后,她说:
“我发现你了,大诗人拉萨罗原来躺在厕所里抽烟啊。”
地上的男人吹出了一个完美的烟圈。地板上满是烟蒂。
好了,准诗人想,放我出去吧,危机已经解除了。
倚靠着隔板的女人大摇大摆地指着储物间背面的暗门,仿佛是在说:
快走吧,不让你的伙伴们又会找到这儿来了,他们又会发现我跟你在一起的。告诉他们吧,这里可不是酒吧,虽然这里有的是玉米饼。
一个年轻的父亲开着自行车不小心撞到一个行人,勉强拐过去之后又撞倒一个人,再撞到一个人,买来的蔬菜和肉蛋摔落一地。
没人在意谁冷漠无情,医生风尘仆仆地走在街市里,他表情匮乏、面目忧郁。
被拖到街角垃圾堆里的小偷被穿着不俗、口出俚语的男士和女郎打倒在地。
悄然而至的北风侵袭在人迹寥寥的宽敞大道上,意外地让人感到出奇般的寒冷,医生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故作深沉的人们连在日常对话和开玩笑时都像是在吵架斗气、讽刺攀比。
“既然不能找警察,就只好找报社了...”
“现在只有报社可以保护菲娅的安全了。”
满地的报纸碎片翻飞在狭长的空间里,眼前脚下的地上是刚刚出炉旋即被弃的揉皱报纸。
面无表情、满不在乎的男人刻板地瞅着日光流年里的人群。一步踩在脚底。
“拉贝先生......”
他想啊,
我已经不再记得自己是多少岁了,不再记得今天是第几号星期几了,不管我已经走过多远的路程,不管太阳是否还会照常升起,不管月亮是否将会永不落下,不管社会的边缘之外还有多少荒野侦探的营地,对于还活着的人们来说,这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没有什么可在乎的了。
这就是我们的哀歌。
西西弗斯的神话,西西弗斯推石上山,飞来横祸让加繆女神惨死在荒诞哲学的车底,局外人看到鼠疫在反抗者和沉默之人的放逐王国里蔓延。
谁能说明白呢?谁能说明白警官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当考克来到希兰古堡的城墙下时,城堡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斑驳的砖墙和高塔透着沧桑褪尽的肃穆之意,伸展到底的老树枯瘦苍绿。
丧尸出没的刺激。
他只是在外围看了一眼就离开,手指在古朴的石板路上又开始敲击着空气中的键机,分析和推理。
从现场逃离的路线一共只有五条,要考虑到不能够被人察觉到,逃离路线人潮的多少。
四处观察,四下窥望。
还有灯光的位置。
考克目光锐利地扫射进路旁的一片小树丛里,他戴上手套,拨开繁密的树杈搜寻。
丧尸自杀的激情。
嗯...
考克的心里到底还剩下什么目标呢,他所看到的事实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在他捕获猎物落下的残迹般不动声色的目光下,是一条陈旧褪色的淡紫和浅褐相间的二色领带。
“被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