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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函馆(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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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

    她掩面而泣,他单膝俯下身子,他不再奢望自己能够安慰她内心的创伤了。

    “菲娅,你听我说,约翰现在想要把你给带走,如果有陌生人追来的话,你必须赶快躲起来。”

    她还在哭泣。他别过关心的视线。

    “好了,没事了。你先吃点东西,喝点热咖啡然后稍微睡一下...好好睡一下,只有休息好了才能打起精神来...”

    就是在那个时候,在日复一日的平凡时际里,他和她透过泪水看到了生活的脸面。

    bitte ending。

    在静默无声、潸然流逝的岁月里,生活的确是无以复加的艰辛和酸苦,苦涩的味道让人不厌其烦地饱尝,再清净的流水也无法涤荡尽心里的神伤,不管人们如何困囿于苦难和倾轧的牢笼里,都终将为自己继续活下去的事实给予宽宥,“唉”叹一声,独自承受的难过便缓解一点点,偷偷哭一场,明天的生活便更惨淡,出去装疯卖傻“玩”一会儿,过把瘾之后的人生便更加可怜又可嫌,喊累的时候,不会再去关心那么多的顾虑,不安稳地沉沉睡去,快乐和悲伤的事情在梦里过滤,无数的**总是活着和存在的根基,没有占有和伤害的明天,只有善待和理解的明天,原本就似一条在黑夜中无尽涌流不见白昼的长河的生活,所有人都依然会活下去,或死去,永远没有结束,永远不会止息。

    人必须这样才能够活下去。

    “人必须吃喝拉撒才能活下去,只有这样才能好好活着,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啊......”

    为什么要让自己一直沉浸在过去的悲伤里呢...

    “你既然还活着,就得为将来打算...”

    徐琼从来学不会像社会中的人们那样真正的去安慰人的技巧,却能够真正的使人感到安慰,这是社会教授给的诸多技巧所传达不到人心里的。

    “想想将来要如何。”

    徐琼离开的时候,菲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她重又变回了那个关心别人的少女,她安静而听话地吃着东西,她没再回望他离去的背影。

    她只是想象着所有人都陷入了围城设下的陷阱,从今往后,所有的聚落都叫城市,所有的荒野都叫自然保护区,不再有田园诗中的农村,不再有幻想文学中非人类生命的家园,所有富于创意设计的新生态环境模式都是生物圈第某某号,所有富于创新理论的新社会形态样板都是地球村第某某号。

    她只是在他越走越远的道路上,悄然轻声地问他:

    “啊,你吃了东西吗?”

    他头也没回地走出树林,就像摩西在绝境之中凝望着从树林里走出的圣明,正如江淹在困病交加的乱局中抱着恨别之赋死去。

    他不是摩西,她又到底看到了什么呢?

    “啊,我吃过了。”

    她默默地轻抚着洁白如莹的la paue,深情地望着它,把它从欣长的指间吊起,看着它在凉爽的清风中摇荡跃动,又落下。吊在脖颈间的肌肤上。

    混杂着草叶的清风里带着幽香。

    岩间圣母,西斯廷圣母,母亲是一个高尚优雅、淳朴率真的女人,母亲不会对美艳动人、温婉柔情的女儿说:

    所有女心理学家都在研究男女关系,所有女社会学家都在研究伦理道德,所有哲学家都在讨论超哲学问题,所有分支学科的分叉都霸占了主芽,所有能带给女人激情和感动的男人都冷峻暴力、风趣幽默,柔情似水到任何温情一刻都拿捏把握得恰到好处,所有女孩都抵不上我亲爱的女儿伟大。

    黄金时代的绝笔,丁托列托,最后的晚餐,最后的审判。

    漫画家总是要比作家更捷足先登一步,画笔的神韵和形象的魅力更能为人物传情达意,让情节感人至深。

    不论善恶,没有善恶,只要能够引起话题的就受欢迎;不论美丑,没有美丑,只要能够勾起**的就有魅力。

    菲娅ちゃん诵唱一曲的清灵歌声让人心驰神往、心醉沉迷。

    现在,在她生命中剩下的只有希望,这正是她要做的事情。

    另外一个秋天,第一场细雨悄然而至地落在未知的街道上。

    疾风阵阵,枯黄的叶瓣飒飒而过,千疮百孔,飞散成碎片,落下以后便消失了。

    爱斯梅拉达天使,在为自己着想的人类后代里,寻找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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