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茫然,有的人尖叫,有的人狂怒。
叙述者再一次哀叹自己一直以来蒙骗自己根本学不会如何描写。
他曾想要描写一个人的神态,仿佛为此就要把一个人的脸部结构与动作全部以专业术语为基础而学习一遍,直至贯通。
他曾想要描写一座建筑的造型,仿佛为此就要把有关建筑学的所有理论和说法全部以专业术语为基础而学习一遍,直至贯通。
安德烈说:你是如此地痛恨评论家。
起初并不存在什么评论者,只有作者和读者,作者自知对自己的作品作出反省,读者自知自己选择作品阅读。
可是后来,一切都不再一样了,一切都没有秩序了,
当理性之光被巴士底狱的战火所蒙蔽时,网球场的精神就被扭曲。
于是,理性让作者和读者分离出一群人,他们便是评论者。
评论者仰仗着理性,可以任意对他者的创作进行评论批判,于是他们不断蜕化,
在科技革命的顶端成为了富有自然科学知识的评论家。
他们当中的佼佼者是文学评论家和政治评论家。
正因为他们依靠着理性,于是所有人都被疯狂地拥挤向理性的宝藏,所有的人都想成为评论者,所有人都可以成为评论家。
仅仅是天生能够自由思考的权利就如此可怕。
仿佛所有人都脱离了作者和读者的本质,人人都是评论家,人人都是文艺复兴和启蒙运动的后现代代言人,人人都可以挖掘出人文科学的被盗墓,再一次创新利用。
人人都是评论家,让人质疑人口调查的统计学家,让统计学者质疑韦氏词典和韦氏智力测验背后的标准社团,让人口普查永远也别想查到这世上到底有多少种人,
永远也别想知道人类被职业和阶层还有dna划分成了多少种种类。
安德烈说,你是如此地痛恨评论家。
评论家打着理性的幌子恣意妄为,于是所有人都是评论家,他们在作者和读者架起了一条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他们让读者成为了只为娱乐而娱乐的读者,他们让读者以为知其所以然就是反省的终极通路,它们让读者只知道第一次思考。
评论家让作者被迫与世人隔离,让他们能够第二次思考的头脑毫无用武之地,也即知其所以然之后再一次思考事物是否真的就如期所以然那样的运转。
评论家最推崇标题和用辞,仿佛到了最后的最后标题就可以组成正文内容,于是,再也不需要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只要有夺人眼球,让人眼前一亮再亮的标题就行!
评论家在幕后提携新时代的音乐家和电影人,啊,当然,还有永远永远都是特殊存在的诗人。
评论家让原本纯正的快餐和莫名其妙的快节奏死亡结合起来。
评论家评论道,漫画家和音乐家跟着影视家纵情挥洒、顺流而上,作家向着逆流的方向,诗人是否还在作家道路的视线前方?
安德烈说,所以你如此地痛恨评论家。
五位文学评论家,你从中看到了食欲、**、贪欲。
你还看到了什么?
哭喊的人们呢?
他们所有的欢乐呢?
我们呢?
双生的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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