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看着拥挤的人潮之下的鞋。
他被人群所孤立,形单影只到无人嫌弃的境地。
“瓦罗娜,再来一瓶维尔松(绥国特产的松针酒)!”
伯劳斯无聊地盯着今天的晚报,上面的内容让他提不起一点劲儿,就在他几乎快要的睡去的时刻,远处走来了一个人,像是从迷雾中走出来的一样,步伐飘忽不定,他被那慢吞吞的脚步声搅醒,烦闷地向小屋亭窗外一望。
他看到了什么?
“伯劳斯先生,明天拉贝先生来的时候能帮我通知他一声吗,就说我找他。”
“啊,好,我知道了。”
“谢谢。晚安啦。”
呼,原来又是那个男的啊。
搞什么鬼,他们两个最近怎么总是混在一起。
月色迷蒙,奥斯洛夫科维奇站在灯光闪烁的酒店外,他看了一眼手表,已经超过十点了,等到回家的时候,叶莲娜的聚会应该也就开完了吧,好,今天就不坐马车了,走回去吧。
瓦罗娜从不收上校的小费,她对他已经是由衷地感激了,当然,她也被那个图案所吸引,她用那双清澈无比的蓝色双眸仔细端详着那个图案,觉得它(他)富有情趣,真是烂漫。
他一回到公寓里,就拿出来预备着不时之需的几块三明治,就着咖啡,大嚼了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自己总是感觉到饥饿,仿佛又快要过上食不果腹的日子一般。
所有的宾客都已散去,昏暗的橘黄色灯光照亮着叶莲娜独自一人的卧室,上校推开房门,身上还穿着那身老旧的咖啡色西装,而叶莲娜就站在落地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身体,他看到了她眼睛里疲惫的神情,像极了埃德加修女,映衬着她缓慢褪去的美丽,那是日渐苍老的身体。
那是个完整的a字,在a的三角形上部中央,有一个圆点,那是一颗坏掉了的蛤蜊。
不,是一颗血蛤。
被瓦罗娜用叉子高高勾起。
我只是又一个被自己的社交生活毁掉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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