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去追逐那些东西而心甘情愿冒死吗?我可不要!我的野心没那么小,我想要得到的可不是什么阿谀奉承就好,我想要的是民心!哈哈,不管那些老百姓和文人们怎么想,我也只能用这个词了,因为现在的语言发展到这个地步,几乎所有的新词都只能是什么派生和附会了,所有的新语言都只能是派生和附会了,没有半点新意啊,我真正想要的就是要让那些民众都打心眼里对我感恩戴德啊!我要让他们知道,至少在我在任的时候,他们的生活过得要比其他任何时候都要好呀!
终极官僚制度想要攫取的真正利欲就是公民的衷心实意。
跟在抽着雪茄烟的上校身后的他远远地就看到了那栋巨大的建筑,那是意丁区最大最豪华的酒店了,那是艾瑞尼亚酒店。
上校犹记得,最让他对妻子的疯狂感到真切体会的一次经历就是,她往自己的办公室里搬来那么一幅巨大的油画,那画的长度和宽度直可比肩博物馆里的那些最大的珍品画了。说起来,上校办公室里的那些工艺品,有很多都是叶莲娜夫人带进来的,那些小东西就不说了,地球仪和书什么的也还算过得去,可自从她开始搬画进来,他就越来越觉得不对头了,她在家里就摆满了东西,现在,连他工作的地方也不放过了。
她搬来的最大的那幅画的内容可谓壮观,让来访的人无不赞叹,那画名叫《彼得大帝巡看涅瓦河》,画得就是彼得大帝带领军队在涅瓦河畔剑斩野草、筑造新城的景象,这画寓意太宏伟,让上校都有些不适应,起初叶莲娜高兴不已地把它挂在办公室入口正对面的墙壁上,以让来访者一进门就能看见,后来上校觉得实在不妥,就还是把它挂到入口大门的正上方墙壁上,这样一来访客刚进来不容易马上看到,二来夜晚时分,阴影掩映,画的内容不仔细瞧也还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上校不是不喜欢这幅画,只是总觉得这幅画的意蕴和自己的品性不符,所以不是很愿意让它露脸,当然了,那个时候收藏帝王画也不是什么禁忌了,禁忌避讳什么的,早就在暴风雪和沙尘暴里被淹没的干干净净了。
在这个时代,避讳和禁忌已经变成不知廉耻和口无遮拦了。
最让他感兴趣的,还是叶莲娜对他说的那个故事了,她说那些绥国的朋友们(大多数也就是其他的夫人们了)告诉自己说涅瓦河和意丁的涅拉河很像哦,因为在铜雀语里面,这两条河流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你说巧不巧,这就是那个,那个叫什么,缘分啊。叶莲娜不是很懂铜雀语,那些夫人们就拿纸笔写给她看,她一看,也就明白了。
奥斯洛夫科维奇不发一语,只是听着,不停地点头,不停地喝着从西边运来的伏特加。
他想,谐趣真是太有意思了,这就是语言注定不会灭亡但会颓废的原因了,社会发展到极端就没法再造纯正的新字了,因为人性灭裂,科技发展,只能造新词、创新意了,而所谓的新词也不过就是旧词拼接而来,所谓的新意也不过就是歪曲本意、曲解用意而已,哪管什么东方人西方人,都是一样,只不过,客观来看,貌似还的确是东方人更甚一筹,字母语言稍逊一些,意音文字的威力就要强多了。
谐音和联想这东西太可怕了,用好了是妙趣横生,用烂了就是无事**。
无事**啊。
叶莲娜又在家里开聚会了,召来了一大群宾客,他从来都不喜欢这类活动,除了例行公事的必要出场外,他从不出席这些私人宴会,叶莲娜每每半是理解半是抱怨地向与会的朋友们解释奥斯洛夫的缺席,其实,他自己根本就不在乎其他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也不想去想那么多,也想不了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事。
他丢掉雪茄,一脚踩灭了抽完的雪茄烟头,踏进了热闹非凡的艾瑞尼亚中。
只要取之有道,谁都可以去祈求奢侈淫逸的生活。他罪恶地想到,荣华富贵就是最讽刺的双重贫穷,要保持高高在上的富奢,就要承揽下一桩又一桩的地下交易,人们在地下,不是下水道,是过道,是拐角,在人群里佯装高贵时尚,要承受这样的自苦自虐,就要承接他人给予的交易,又要将自己的罪恶,转嫁到下一个受害者的腰包或心脏。
上校有一个可怕的野心,为了这个野心,他包揽了一个交易,又要承包给别人,下一个交易。
叶莲娜要装修新家,她做了一桩大生意。又一个有头脑而又精明的女人。
1450年左右,阿尔伯蒂开始撰写有关建筑的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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