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事连带出来的疑云而陷入了巨大的困惑当中,她此时的目光不曾被察觉,显出的是一种令人感到伤心的愁眉不展,她紧紧抿着嘴唇,仿佛已经陷入到了一种迷蒙当中。
“现在,请解释法官,在这数十次公开审判中所做出的判决是否恰当合理。”
“劳拉・维多利亚。”
她低头思索着,依旧是一副听课的模样,却突然才意识到教授点上了她的名字。
“诶...”
“嗯?你是不是没有听清楚我的问题。”教授显得有些不悦。
“不是。其实,关于这...这场判决的焦点...在于被告的灭门血案...”
劳拉站起身来,却是紧握着胸口上的衣服,她为自己说到这个案件的深入细节而突然之间感到一阵颤栗,言语与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嗯...?”
仿佛是失明症的白色海洋一下子奔流到了脑海中,像是一团白色的浓雾,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凛冽冰风,让她感到头疼欲裂,让她无法追索到过去的记忆。
她攥着左边胸口上衣服的右手更加用力了,也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
“证据...证据...”
像是空谷里面震荡的回音。
“诶,劳拉也有答不上来的时候啊。嗯...?”彼得也发现了异常。
劳拉苦撑着站在那里,却是说不话来,紧皱着眉头感到眼前一片模糊不清,她看到大家都紧张、疑惑、担心、讶异地看着自己。
“劳拉?”
睁开的双眼渐渐不支。
“你怎么了,劳拉?”
她突然感到恶心,捂住了嘴。
“劳拉!”
她在舆洗室里冲了很久的脸才出来,出来以后,也还是蹲在教室外面的长廊里。
“你还好吧,要不还是去一趟医务室吧。”
“咳...我已经没事了,只是有点恶心反胃。刚才听到教授那么说之后,就突然...”
“嚯?你指的是那起什么灭门惨案吗?”彼得很不解。
“别再说了!”她突然轻声加重语气着叫彼得别再提那件事了。
彼得先是一惊,想了想,却觉得劳拉竟然是为了这种事情而感到难过啊。
“什么嘛,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想不到你也会这么敏感,是不是小时候看了太多的黑色童话啊?对了,辅导室的孟德尔医师一定会这么说。只要找出原因,就没什么大不了的。来,仔细回忆看看小时候发生的事吧。”彼得觉得,这种难受不是什么大问题,于是也就自信体贴地向劳拉提出了建议。
可是劳拉,劳拉却因为那记忆折磨的痛苦而更加难过了,她愁容惨淡着说:
“可是我没有记忆...”
“诶?”
地板上倒映着的,是她惶惑的面孔。
“对于小时候的事,我完全没有记忆。”
这一天的经历槽糕透了,她一回到家里就躺倒在卧室的床上,双手遮掩着憔悴不堪的面庞,她闭上眼睛疲惫地休息了很久才睁开,眼前的,是那无限延伸的天花板,是里面那没有情感的天花板,小小的顶灯突兀地贴在上面,窗外映入的,是夕阳的黄昏。
“我的记忆,我小时候的记忆...”一想到过去她就头疼难耐,她的一头金发凌乱的披散着。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又注意到了桌上那封今天送来的信...
我很快就会来接你了。
“这是谁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茫然地看着这句话,内心里是极度的困惑与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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