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下来的马车上,一遍又一遍地去看那些早已看过无数遍的重复景象。没有任何美丽的景色经得起他的目光,哪怕再宏伟,他也不会喟然赞叹,哪怕再衰败,他也不会扼腕叹息。他只是在吃东西时走神,望着窗外的景象,是景象而不是风景,他对自己说,风景在野外,在不复存在的无垠荒野。他由衷赞叹人气是那么的重要,一个地方因为有人气而有了生机,一个因为有了无数生命栖息而有了生意从而被人类看中的地方从而成为了聚落的汇集。
他不抽烟,他不喝酒,这话说的很俗气,却是他内心最真实的写意,他不敢说自己从未喝过酒,只因他的确喝过酒,但也就只是字面意义上的喝过而已,并且他也几乎从不主动喝酒,尽管他的确主动喝过,但少之又少,而他敢于说自己就从未抽过烟,只因他的确就从未抽过烟,无论从怎样的意义上去理解,他摸过烟,看过烟,还嗅过烟,还饱受无数人吞云吐雾的侵害,但他果真就是没有抽过烟。
他为什么就是可以对自己的过去如此相信和信任而不是确信和自信呢?
隔在他面前的是一层缭绕云雾,他思索着街景命运的极限,就在他面前,手持线索的人,找到了他。
就在他眼前,拉贝先生在肆无忌惮的抽着他所无法获知是否廉价,廉价还是不廉价的劣质香烟。抱歉,这根本不是他所想的问题,他根本就没去想这个问题。
“喂,你小子,是不是因为那次的事惹上什么麻烦了啊!你看,警察的信都送到我们出版社来了,真是的,差点害得我不明不白的被那些不知好歹的同事误解!”
说着,拉贝把信一手甩到了马克斯身前的小桌上。
“啊...信。”
“对了,趁着现在时间还早,你就叫辆马车赶快去警局那边一趟吧,那些当官的住得离这儿还挺远,你早点去吧,到了晚上马车可就不好找了。”
“嗯,我知道...”
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把信看一遍,就被拉贝催促着上路了。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拉贝说那些人住得离区中心很远,他想,那个上校,奥斯洛夫科维奇到底想找自己说些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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