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也许吧?)。这么说你不介意他在这儿暂住几天咯?”
“不,当然不,而且,你喜欢他,不是吗?”
劳拉实在不想正面回答西敏的先定疑问,实际上,此时她的内心心乱如麻,她无法准确地认知自己对屋外那个意外来客究竟怀有着怎样的态度和关切。
事实上,她这时真的意识到了自己和他的相见意味着什么了吗?
她唯有回避,她唯有强作凛然的责任心。
“我只是内疚,把他照顾好是我的责任。”她插着腰,这是劳拉惯用的表态姿势。
“虽然他有些奇怪,但你们俩还是蛮般配的。”
“你真这样想?马克斯和我?不,这绝不可能。我肯定。”劳拉慌神了,为了这个问题而慌乱了,她紧握着双手,极力地想要在西敏面前辩解。
然而西敏根本不信她的鬼话。“你的心思太容易看穿了,我的姑娘。你是怎么当上一个好侍女的呢?”
“到现在只有你还把我当小女孩,别再说这个了。你会照顾好他的,对么?不要用你的塔罗牌去吓唬他。”
“哦,你看看你看看,你还是在关心他不是?那些塔罗牌都说中了一些事,关于你奶奶、你母亲,还有我。也许你应该试着去相信它们。”
“哦...我们以前就谈过这个。改天再说吧,可以么?我要走了姑妈,您多保重吧。”劳拉实在是说不过久经战阵的西敏呀。她已经做好了在这个所谓的神秘主义问题上向姑妈彻底妥协的决定了。
“好吧,好吧,你就放心去工作吧,我会在剩下的时间里照顾好这个小伙子的。”
“那就好。”
劳拉离开了,在她的那一刻,西敏的目光又一次回到了那闪烁着亮光的映画机上,她几乎每天都会更换图画,她总是时而凝视着过去和现在的英俊绅士们,时而凝望着辽阔无边的草原田野。可是,除了纳德和她自己以外,谁也不清楚她究竟在窥探着什么,就连劳拉,也从未真正了解。
白日渐晚,窗外的微光再一次透入屋内,劳拉凝望着街道两旁,注视着已然化为一团废墟的那栋屋子,她难以安定自己的心绪,仅仅就在那一天,有太多的事情涌到了面前,有太多无法解释的担心和忧虑涌上了心头,这让她感到疲惫,然而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对这一切置之不理。
“保重,马克斯...”
她不知道,他也不知道,只因这一切,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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