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轻声慢步的上到二楼自己的房间。老先生人话不多,但可绝不是什么怪老头,老人家有一个很好的习惯,就是每天基本上都要去离家不远的公园散步,这绝对要比整天待在家里几乎不出门的老夫人要好得多了,至少劳拉是这么想的。偶尔,在她陪伴着老先生的许多个夜晚里,他也会和她聊上几句,那是亲人一般亲切的交谈,从这一点上,劳拉又看出了这对夫妻的区别。老先生总是会认真的说一些联系到生活的问题,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和劳拉交流想法,有时甚至反过来为她排忧解难。而老夫人则大为不同,她经常会主动与劳拉交谈一些关于人生命运之类的大命题,这并不令人喜欢,因为年迈的她总是会谈及一些稀奇古怪的理论和预测,还总是想要让劳拉认同。这的确很难做到,因为年轻的劳拉不愿受束于这样一些不切实际的猜测,只有在这一点上,她是并不怎么喜欢老夫人的言语,让她觉得她就是一个老妇人。
但是,这一天的情况有所不同。
劳拉依旧做着睡前的最后一项工作,安抚近来失眠的老先生入睡,她向来认为要让一个失眠的而且还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入睡是一个技术活,尤其是有时对方还要和自己交流上几句,这种时候,就不得不充分发挥自身的聪明才智,用自由先进的思想去让老人倦怠,让他感到疲乏,让他失去那最后一丝令他清醒的神志,然后,缓缓地入睡。
不过,今天的劳拉却看到往日失眠不断的老先生一下子就睡着了,不仅没有再要自己和他搭话,连一句晚安都像是带着沉沉的睡意而从口脱出。在这个奇妙的一幕过后,整个客厅里顿时陷入了宁静,劳拉为老先生盖好了被子,轻轻的从床旁边的椅子上站起,把它放好,熄灭灯火,正准备上楼休息时,老夫人发出了她那细微而又清晰的声音。
她在叫劳拉,她的房间就在客厅角落上的床旁边,看起来,那是一件比较小的房间,除却家具,已经没有多少空间了,但对她来说,这却是能让她一连待上好几天的令人着迷的世界,那里有她所喜欢热衷的东西。劳拉没有进去,就站在门口,门前挂着一道珠帘,在微风吹拂的摇摇晃晃之中,隐约看见她坐在摇椅上的身影,安逸而平静,手上依旧拿着那把几乎从不离身的拐杖,她的面庞已经看不太清,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就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貌,尽管一头卷曲的白发总是会遮挡住慈祥的脸颊,但劳拉始终确信,她就是一个和善慈美的老人,不带一点瑕疵的。
她说,“劳拉,今天你有什么新发现吗。”
“发现?”劳拉有些不明白。
“今天有一封信送来了,是写给你的。你姑父已经把信放到你房间里去了。”
“给我的信?”劳拉还是不太清楚,她想不到,会有人给她写信,她并没有结识很多的朋友,况且与那些朋友也还不够熟悉,那封信,会是谁写的呢?
“那个送信来的小伙子真好,还送了我一把新拐杖。”
“真的吗?那您可真是遇上了一位好心人。时间不早了,您也快点睡吧。晚安啦。”
老人没再说什么,像是把事情通报完毕了一般,大概也已经睡去了。只是劳拉觉得奇怪,这种事,怎么不早点告诉自己,要到这种时候说?还是说,老人确实忘了,但怎么又在这种时候想起来了呢...劳拉没去多想,她回过身,深刻的感受到了积累了一整天的疲惫,她想,就不要再去想那么多了吧,今天,就这样早点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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