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这样立刻就认定自己不对,你这就叫自责。”
“因为我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改变不了啊。”
“那是你自己以为什么也做不到吧。”
为什么,父亲不是错的吗?他不能真正关心到我,还伤害了妈妈。
“你不信任你的父亲吗?”
“我以为我会讨厌父亲,以为会和他好好在一起,可是现在我也不清楚了...”
“做得好,李君。”
磁带扭曲着行走。
“爸爸夸了我,认可了我,爸爸称赞了我。还有那些人。”
“那你就要永远靠着这些夸赞的语句才能快乐的继续活下去吗?”
“只要相信这些话,相信爸爸,相信那些人,今后我就能活下去了。”
“永远欺骗自己。”
小时候的自己。
“大家不都是这样嘛,无论是谁都是这样活下去的。”
“那就继续以为自己这样下去就好,否则你就会活不下去?”
“因为要想活下去的话,这世界上痛苦的事实在太多了。比如不能飞,人天生就飞不起来啊。”
“这是在欺骗自己。”
“不管怎么说我都没有关系。”
“对做不到的事情你不就是闭上眼睛,捂着耳朵一直活到现在的吗!”
而别人,总是会绕开一个个问题,找到新的方法解决。
“若青的弟弟上次受伤了吧。”
磁带交际在一起,十字般地游走。
“这跟别人没有关系吧。”
“滚回家去吧。”
“不,不要,我不想听!”
曾经的记忆,都暂留在我的视觉中。
为什么我要逃避这些,只会知道捂住自己的耳朵,埋起自己的头,不去看,不去想,不敢面对那些困难和障碍。
“看,你又在逃避了。”
“只会把值得快乐的事像连珠那样缀在一起,然后,永远重复地想着。”
“那样,是没有办法活下去的啊。”
“尤其是你自己。”
“我有值得快乐的事情,找到快乐的事情,然后只做那种事。呵,呵,呵,又有什么不对!!!”
物体的里面,顿时传出了异样的声音。
“城市里面的生命存活状态已经达到了极限,把作战行动提前二十分钟,趁李君还有希望活着的时候...”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没有人要我了,没有人理解我,所有人都抛弃了我。
所以我只知道哭,只知道哭,因为所有人都离开我了。
“爸爸,我是没人喜欢的孩子吗?爸爸!”
“明明是你自己不知道怎么和爸爸在一起相处的,是你自己逃开爸爸的。”
“对!这个男人有伤害自己妻子的嫌疑,他伤害了自己的妻子。和他相伴十几年,无私照顾这个家的女人。”
报纸,新闻,消息,流言,蜚语,媒体,电子,网络,新世界这些东西可以告诉大众。
“不,不是这样的,妈妈她没有...她总是笑着的,她是爱这个家的。她没恨过爸爸。”
――“你做了一件让别人赞赏觉得了不起的事呢。”若尘。
“儿子,不可以逃避。”父亲。
“努力啊。加油吧!”
――“我讨厌这个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讨厌,这个,世界...”
即使做不到,可我学会了努力挣扎,也许,还是有希望的吧?
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渐渐的,醒了。
“枪声和敌人都停止行动了...好冷,只有我一个人...”
这个时候,从远处发出了红色的暖光,一点点微微地闪亮,就像太阳,其实在内心里需要的时候,就会升起吧。
“不行,空气也不干净了,一切都到极限了...”
“就这样到此为止了吗...我真的累了,不管是对什么事情...”
我又闭上眼,沉睡了,我终于安心的睡着了吗?
...
...
那个声音,那个声音,那道光,那是...
“妈妈?”
又是这个纯白的世界,妈妈,妈妈以前...
大树,就像是母亲。
“已经可以了吧。”
高兴的向妈妈说着那些开心的事。
“是嘛,李君也有开心的事了,那真是太好了。”
...一切又回到了...
大地在颤抖,那个物体,那座城市在不断地摇晃。
“双舰炮进入战斗位置,弹幕展开准备完毕。”
“明白。”
“离炮击开始还有60秒。”
烟幕已经在天空展开。
但,物体顷刻间被碎裂,从城市奔涌出巨大的血流,狂雨呼啸而至,整个天空都破碎不堪!
就像是突起的某种力量,从四面八方撕开了物体的躯壳,血海已经开始流淌了。
“发生了什么?!”
前方的城市不断传来枪声,整座城...全部都在坍塌,所有的一切都在倒下,脚下的大地仿佛就要沉陷下去。
“发生了什么情况?”
“不明确,城内的所有建筑都在剧烈震荡!”
“炮击明明还没有开始啊...”
“难道是李君他...”
“不可能啊,他分明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那个物体还在摇荡,好像,马上就要...
从里面!物体里面猛然喷溅出一道血柱,从里面走出了一个人...
鲜血不断地喷涌,那声音就像是动物原始的嘶喊,裂开的巨大血口越发膨胀,血根本无法抑制...
这座废城,这十几万人的鲜血...
那个同样是血色,却在所有颜色中凸显出来,露出了那对黑白相间的双眸。
那个,的确就是李君!那是他的叫声啊,那就是人类最原始的哭喊,那个我们同样是被压迫的生物时,模糊不清的痛苦**。
他们清清楚楚地看见,李君杀死了一个又一个苟延残喘的人,然后看着他们鲜血迸溅,让身体浸满**。然后,痛苦的叫喊。
谁也没见过他这样,因为在此之前,见过他如此的人,都已经死了...
若青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她惊呆了,她从不明白,现在疯狂的李君,竟然就是这样。
“我,我...正在做着这样的事?”
而她却在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
“这是什么,李君他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若尘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真实的李君。
我就知道,李君不仅是和魇有关的实验品,还是...
“但是,在所有敌人都被打倒之后,徐琼打算怎么处理李君呢...”
终于,那个物体彻底崩碎,无尽的血雨降落在这片废墟上,蒙蔽了死者亦或生者的双眼。
地上凝结的血块刚刚结板,又被这降下的大雨所撕裂,一次又一次,把李君淹没在一片血色汪洋中。
他跑到所有人面前,低沉着脸,只有一双带着血丝的明亮的眼睛,在鲜红中显得格外刺眼。
从远处的天边,白色的河流,已经流入了绵长,混杂着破碎的肢体和残缺的器官的血肉。
而李君,就站在那儿,同样低沉着呼吸着混杂着血腥的空气,慢慢地拂动着身体,看着眼前的所有人...
此刻,所有声音都已消失,只有死去的亡者在他身后歌唱,而他在沉默许久之后...
――心灵的中心,宇宙的开端,从那里,燃起了内心的光焰。
“李君,李君,李君,李君...”
当他再一次睁开眼时,若青抑制不住地看着他涌出流泪,哭喊着让他醒来。
“李君,你没事吧?李君!”
微微地打开眼,若青就再也控制不住地扑过来...
“我只是因为想再见大家一面而已...”
“不要怪她嘛,她也是太担心你了。”
门外的二人。
“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害怕他,他真的是和我们在一起的吗,我们也许一直被他憎恨着也说不定呢。”
“若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是嘛...那也已经没关系了呢。”
“她和李君如果知道自己这样的秘密,大概不会原谅我们吧...”
这个地方,鲜血到底要用多少清澈来洗刷?
我醒了吗?又是这个熟悉的地方。
“你今天就好好睡一觉吧。其他事我们会帮你处理好的。”
“不过我已经没事了呀,你放心吧。”
“真的嘛,那样就好,你可别再骗我了。”
“放心吧。”抚摸着他,满头的黑发。
他好像终于听到了若青对他的病情好转了有如此这样的安心。难以置信一般。
若青走了,还带出了那个总是向他胡闹的她。
现在,他终于笑了,再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手,默默地思考...
“还是,有血的味道,洗不掉...”
结束。
回到现实,眼前终于出现了现实,但是,现在,他所看到的东西。
“菲娅...”
天空,大地,弥漫着血腥之气,死去的人尸体被卷积又撕裂,然后,可怖的尸体被卷上天际。
抖落的双眼丝连着肌肉,张开的口中还有流下的乌血,露着骨来,被狂风的手掌所粉碎。
现在,他心里再也无法接受这一切,沉寂了许久,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痛苦,所以...
“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要残食人们的**,因为你们就是这样死去的吗?!
――――――如果不是梦,又怎么能不害怕残酷的现实。
“中轲。”
“什么?原来是若青啊,李君他不在这儿。”
“你知道我的事了吧,若尘她也知道了。”
“嗯。”
“只有李君还不知道吗,你会这样明显的担心他还真是少见啊。”
“有吗...其实,我也不清楚。”
“你是担心李君的吧。”
“是吗?也许是吧。”
“一定是的。”
范央伸出手,想要抓住天边的太阳,可惜,西边的太阳,已经永远不会再升起了。
审判已到,无言以对。
[就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