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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是什么?
人类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我们为什么而存在?
我们有一种无可抗争的,终将迎来的命运,那是我们的性质所决定的。qiuyelou.com 平板电子书
我们有无可摆脱的宿命,我们一日日面临自己造成的恶果,我们为毁灭而担忧。
我们的未来,将有无尽的痛苦,我们会在自然的惩罚中挣扎,直到无可改变的灭亡。
我们有改变,我们有想法,我们有行动,我们有反思,但,无可逆转的家园终有一天会毁灭。
我们可以眼见临近的姊妹,它们的面貌,它们也许也曾拥抱生命,可生命却也最终步入灭亡,也摧毁了家园。
在茫茫的宇宙中,家园就是一个星点,悲欢离合已经无限上演,早就不足为奇。
我们的心,如果能跨越心的障碍,一切就都能避免。
我们可以拥抱美好的未来,却只要越过自己的心,完成真正的进化。
问题是,这个终究只需下定决心的进化,如何才能做到?
人类有一种无可抗争的自己决定的命运,在心理的自私,怀疑,疏离,隔膜中,在环境的危机中,在科学的欺骗,倾斜,扭曲中,在宗教的束缚,制约,教条中,有一种作为人的无可忘却的无奈与一声哀叹。
炮火漫天。
阻挡的石碑被巨大的冲击拔起,在天空中炸裂,粉碎的石块四处撞击。
土地被撕裂,满目疮痍。
炮弹已经所剩无几,火力正一点点被压制。
“执相,敌军的炮击越来越猛烈了,我们不能再硬撑下去了啊!”
“把炮弹给我打光,再坚持一会儿,一定会有办法的。”
他心里想,一定还有办法的。
火光一刻不再停息,照亮了夜空。
每一个人的面孔,充满了愤怒,悲伤,痛苦。
远处,一片厮杀。
终于,在黑暗中,看出一丝端倪。
“执相,敌军后方出现异军!”
“好,停止炮击,一举歼灭敌兵!”
他在阵地后面端坐了一个时辰啊!这是时机终于到了。
他们从炮火中冲出,在火光中杀敌。
火焰与鲜血,这片纯洁的土地被渲染成了血泊。
我们的战争,因为阶层的不同,因为追求的不同,因为制度的不同,产生了矛盾,当矛盾激化到了无法抑制的时候,战争就爆发了。灭绝人性的战争,可以忽视我们的存在,战争结束,却永远无法扼制,我们看不到战争中的未来,因为战争从未停止。
战争未必是非要流血的,更多的是对人性的折磨和摧残。
为了追求不同的理想,为了争夺生存的空间,为了种族间的压迫。
全人类的内心没有彻底的改变,战争永远无法停止。
一片血,我们胜了?
不,我们输了。
“执相,敌军已经尽数被歼。”
“打扫战场,准备继续追剿。”
“是!”
就在我们满心欢呼胜利的时候,孤独的死神已经逼近。
是谁派你来的?
天边,无数的炮弹向这边飞来,根本,无法躲避。
“执相!”
沈峰一把把我和颜明推出去,在地上翻滚,满身的血泥,与石块相碾的痛苦,磕出了点点血红。
剧烈的爆炸把整片土给翻了起来,眼前的他们或是被火灼尽全身,或是被炸的四分五裂,他不忍看下去,却难以再闭上眼。
鲜血在残损的器官上一抖又一抖的迸溅,那种跳动,让我感觉到自己心中的鲜血仿佛也要溅出。
身体不止的颤抖,巨大的爆炸声不断响起,我摊倒在那儿,惨状不堪。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执相!执相!”
颜明用留着血块的手臂,强忍着剧痛把我拉到一堵破墙边。
我,沉默了,呆滞了,傻了。
“执相,您没事吧?”
没有回答。
“执相,那皇帝还需要您呢!”
“把枪给我。”
“...是。”
接过枪,向着天空发泄着怒火般开枪!
炮声又消失了,只能听见枪声的孤嚎。
“就只剩我们两个了吗?”
“是的,沈峰他们已经......”
“全死了。”
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就倒在那儿,静静地望着未尽的余火。
“颜明,能陪我说说话吗?”
“当然,执相,今晚我一定保护好您。”
“别说这些,帮我拿一些石头过来。”
“诶。”
几块石头,用手抹开布满灰尘的大地,用树枝一点点勾勒出绥国的形状,把石块放在相应的位置上,用树枝指指点点,圈圈画画。
“现在,元冯的军队已经在索亚被围困,胡芬手中尚有七万精兵,陛下正在归途。康王一定会围而不歼,坐等胡芬来援,陛下根本无法解围,绥东已经无暇顾及。现在,能够扭转败局的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颜明想,现在能有所慰籍,也就是移开当前的现实,回避掉它,去谈一些值得乐观的事吧?可是这件事,一点也不让人觉得乐观,只觉得更让人绝望。
“让绥西统兵使率全部精骑奇袭王庭,进而切断东斯坦普的补给,如此一来,康王进退两难,必然突围,只要他退出索亚就再难有作为了,炮军再无用武之地,我军就能得胜。”
“可是,绥西统兵是个汗猛人,绥西异族众多......”
颜明在怀疑,作为铜雀人,有句话,他记忆深刻: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辅佐先帝几十年,帮助先帝安定绥西,若果他真是忠心之臣,必然会援助陛下的。我们要做的,只是替陛下,安定好局势就行了。”
“颜明,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镇压住城里的乱党!”
“你这是说什么!你不会死的,我就是死也会让你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拍了拍他的肩膀。
“够了,我又怎么会想死呢?我怕死还来不及呢。我早就该离开了。”
我们的疼痛在微风的轻拂下,一点点消失了,身体不知为什么,异常地放松,一丝疲惫更加让人舒适。
我背靠在石墙上,抬头仰望布满淡淡星点的天空。
“执相,您为什么要来绥国啊?”
“因为,因为我已经无处收留了啊,只有帮助拓科律,我才能有容身之所啊。”
今天没有忌讳。
“绥国人不是很感激我们吗?没有我们,他们也许还在天天过着放牧的生活呢。”
“是啊…可是,你还不肯承认我是个恶人吗?我唆使拓科律发动战争,让绥国动乱几十年,他们能不恨透我们吗?”
可是,这明明是你有意之为啊。
“可是…那分明就是他自己的**啊,他走的根本就是和他兄长一样的路,他想那么做,是他自己造成的结果才对。”
“是嘛,你是这么想啊。”君,不再去争辩,他也不再愿去花掉这仅存的生命,去为了争得什么。
“您说,我们是不是来错了绥国啊。”
“没错,错的不是我们,是心啊。”
错,根本不在世界。
天空,一阵雨后,你的容装终于变的更加鲜红了,朦胧一片,细细的小雨,变成了洗刷灰尘的使者,随着雨水扬起的薄雾,在空中飘曳,直到消失。
清凉,清爽,清醒,看着美丽的夜景,高大的树木,小小的花草,狼藉的战场,想一幅画,谁也作不出的画。
大地母亲,我们摧残了你。
“绥国今后要该怎么办啊?”
“今后,唯有革命才是出路,胡芬总有一天会成为革命党的支柱,元冯和我都是老人了,早就该消失了,陛下唯有决意革新,才能重整国力,与铜雀国抗衡,与这个世界,抗衡。”
“那是自己的家......”
我的家?那个没有未来的家?那个一身低下样的家?那个呼喊着改变却从骨子里还是压迫的家?
那不是家,那是囚笼。
天空欲晓,我把装满子弹的梭枪紧握在手中。
“颜明,把剩下的炮给我拉来,现在......”
地上,沉重的脚步拖着沉重的火炮,在荒凉的旷野中。
“执相,还有七门炮可用。”
“好,看见前面的那堵石墙了吗,用这些炮轰开那堵墙!”
他看了看,犹豫了片刻,这根本不是墙啊!这是一面天然的石壁,巨大的石壁!但他,最终坚定了信心。
“是,执相!”
孤独的炮声,夜空无尽的火花,那堵巨大的石墙在猛烈的轰击中颤抖着。
大地在颤抖,人在颤抖,心在颤抖,大海在波涛中颤抖......
“菲娅,我知道,你一定在里面。”
石墙终于崩溃了,在山间露出了巨大的缺口,崩塌的巨石撞击着山野,一切都像末日之景。
“太好了,颜明......”
“我知道,执相,你尽管去吧!”
“…嗯!”
我难以制止住心中的激动,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
这里,仪式终结的地方,生命的祭坛。
生命之树,我就是那命定的十字,树枝缠绕着我,无尽地生长,直到把我围裹在它的包围之下,我的面孔,注视着血湖的波涛,它粗壮的身躯浸染在黑之水,因有汲取着它的养分,才能活到今天。
我的脸,生命的树干抚摸着我,那些树枝,就像我体内的血管,浮起,流动,生命的血液。
“菲娅!我就知道你在这里,你到底......”
“别动!”
另一边,那蒙着面的黑衣人,举着枪,对准着我的额头。
此刻,我也举起枪。
我们举枪对视,身旁是无尽的血湖。
“你想救下她吗?这样所有人都会死的!你知道这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这些事与她无关,她本就不应该这样受到这样的折磨!”
“可是,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想掩盖掉吗!”
“我不想掩盖,我也掩盖不了,我连自己都抹杀不了。但是,菲娅是无辜的,她不应该死!”
“即使为她付出生命,你也愿意?”
“我知道,我太看重自己的生命了,我真的很害怕死,我根本没有去死的勇气,可是,如果真的要让菲娅再做我的牺牲品的话,即使怕,我也愿意一死!”
“是嘛,那你早该这么做……可是,想要你死的人太多了。”
为什么,只有这个人,我猜透不出来。
“你到底是谁?”
“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这个人......”
他走向一条暗道,站在临走的路上。
“你知道你的这场赌局是和谁在赌吗?”
“是谁!”
“是魇......”
仪式的序曲已经悄然开启,祭奠开始了。
枪,又落地了,似乎,什么都把我欺骗了,我,我的命运。
菲娅,你是沉睡了吗?还是......
等着我,我一定救你出去。
又是急促的跑去,颜明注定倒在了血中。
“颜明,颜明!”
“君,让我这样叫你好吗?我知道,你有你要守护的东西,你有自己的理由,你有自己的生命。你为了不让别人好生活着的性命因你而逝,从来不顾及自己。现在,大家都为了你而死了,你一定要完成你的使命,这样,大家的血才不会白流。”
“这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你快起来啊,你快给我起来啊!”
我的泪止不住的流下,我,哭得就像个孩子一样。
“君,看来,拯救其他人的使命还是只能落到你的身上了,我们都已经尽力了。抱歉了。”
他的血,模糊了我的身体,我感觉不到一丝的热,只觉到心里不尽的冰凉。
“我明白,这我都明白啊,你快挺过来啊!”
“我已经,不行,了...”
他,吐了一口鲜血,溅在了我的脸上。
“别了,李君。”
现在,又只有你孤身一人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站起来,两脚无力地抖动,我用手去扶,身上到处是血腥。
啊,我越是想擦去,就越是满身的血,我没有办法了。
我低沉着头,看着沾满血的右手。
“我真没用,我真该死,我真该死,我真该死!”
我一把打向自己的脸,鲜血拍在脸上,却没有一丝痛感。
我又重复着,一次次地自己打着自己,却还是没有一点疼痛。
“我真没用,连伤害自己都做不到。”
我看着自己的手,早就哭的不像样了。
我抽泣着,拉着一门炮拖进了“祭坛”之中。
我没有再看一眼菲娅,也再没有听到一丝声响。
只有我自己,笨拙地把仅剩的炮弹塞进了膛里。
对准那孕育生命的母亲,我要把它拦腰斩断。
都去死吧!都去死吧!都去死吧!
开炮!
乐曲还在进行,是生命最后的美丽。
炮弹笔直地射向圣母,在那一刻,我看到她,抬起了头。
我却,看不到。
大地之母,我摧残了你,我要毁灭你。
你包容万物的身躯,我要把它炸裂的粉碎,你还未诞生的生命从身体里喷涌而出。
血,黑之水,人类的血,溅落了一切,所有,都沉浸在浮游的生命狂欢中。
生命之树,倒了,倾倒向黑之湖,就像受难的信徒,把自己,融进万千生命的混沌中。
菲娅,你在哪儿?
汹涌的波涛,在眼前跃起,无尽的巨浪,向我拍来。
我的全身,只剩下了血。
夜色,静悄悄地,听见了,昆虫的鸣叫。
我多么想跳进那片血水当中,寻找到她。
但,世界正在崩坏。
震动的石谷,碎裂的脱落,狠狠地砸下,黑之水,在跳动。
我,多么地害怕,尽管想抑制恐惧,却还是一头向外跑,脸上满是惊惧。
黑暗的深处。
“李奉,你一定要活下去啊,如果你这么早就死了,我可是很困扰的,配杀你的,独我一人。”
他戴上斗笠,在前方,杀败了十几个阻拦的魇。
我,还在逃亡,跌倒了,又爬起来,痛哭流涕地逃跑。
很快,四周响起了喊杀声。
我终于,没有人能保护我了,我的命运,只剩下我自己的恐惧萦绕了。
突然,又是蒙面人一把拽住了我,不知从那来的,带着我向前方狂奔。
“你是谁?”
“李公,是药翁让我来帮你的啊。”
“是他……你是浪鸣!”
“对啊。你放心吧,后面的人由我来解决。”
前面的河水,又是一次把我推向了索道。
他背对着,像诀别一般。
“记住,一定要活下来,想清楚你为什么而活到现在,你到底是继承了他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界上!”
浪鸣再不回头,就像一声训斥,终以不顾。
炮火过后,才刚刚见到的他,面容又一次永远消失在了眼前。
我转过身,我,身陷在一片十字中,这里,每一个十字上,都钉着忠实的赎罪人,他们的尸体从未腐烂,因为他们的身体在十字中永恒,但现在他们那模糊的样貌,像是被主封印的魔鬼。
这里,就是仪式的终点吧。
望着漫长的前路,我再也不想走了,近处,渐渐稀疏的枪声,我再也不想这样下去了。
跪在地上,把头颅埋进大地里,审视自己的内心,审视自己的心灵,虔诚地忏悔自己的生命......
祭坛里。
我,在哪儿?我的全身,被血浸染,我从黑之湖里爬出。
一个人,母亲,倒下了,这个禁锢我的母亲。
看着左手,手腕的血纹正一点点的明显。
这就是,血扼之纹,左手的血管全都一点点地清晰起来,透出淡淡的血色,犹如枝网,伸展,舒发。
她,发出了轻声的害怕。
地上,纯白的石刀依然还在。
拿起它,从黑之水中走出,杀死了,女孩的我,少女的我。
她低下头,紧紧地闭上双眼,抽泣着哽咽。
流下了纯洁的泪水。
石刀,一点点向血扼靠近,那绯红而泛着翡翠一般绿色的涓涓细流。
这就是,我的血吧。
终于,轻轻地,缓缓地,慢慢地划过,鲜血,溢出了手腕,在静静地流淌。
终于,伴随着菲娅的泪水,滴入了黑之水。
滴答。泛起心中的波纹。
此刻,仿佛所有人的血,都像是自己流淌出的血液......
“只有这样,才能唤醒他吧。”才能唤醒,所有人吧?
灯光亮起,我在中央,沉默不语。
心所失去的东西,在这一刻弥补。
他的境况。
恐惧。
“大家都不见了。但是现在的自己,消失了也没有关系。”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不被需要的人。从没有人需要我。”
“我怎么样也没有关系了。”
“你是想用这样的借口来逃避吧。”
“孤独是很可怕的吧?被人忽视是很可怕的吧?”
“看着懦弱的自己是很可怕的吧?”
“这样的事,大家不都是一样的吗!”
“是啊,大家都是一样的。”
“心里面所失去的某些东西。”
“那是令人害怕的。”
“觉得不安心。”
“所以,大家才要团结起来。”
“弥补心灵的缺失。”
“人类是孤独而带有缺陷的东西,没有办法一个人生存下去。”
“正因为自己孤独的活着,所以觉得痛苦。”
“所以觉得孤寂。”
“所以把内心封闭起来。”
“我们是这个宇宙中最脆弱的生命,我们所创造的一切的一切都是脆弱的东西。不堪一击。”
“为什么?”
“如果继续封闭自己,就无法生存下去。”
滴答。
心灵的波纹。
“为什么而生存?”
“就是为了生存而生存?”
“为了谁而生存?”
为了自己?
为了谁?
“为了快乐?”
“快乐吗?”
“不知道。”
“只想要快乐。”
“害怕一个人吗?”
“总之不讨厌。”
“害怕痛苦吗?”
“畏惧那些伤痛。”
“所以要逃避吗?”
“逃避自己不愿发生的事情,有什么不对吗!”
不能逃避。
“为什么不可以逃避?”
“逃避了会更痛苦。”
“为了逃避痛苦而逃避吗?”
“活着,真的很痛苦啊。”
“如果痛苦就可以逃避啊。”
“可我不想再这样了,我不想再逃避了。”
“没错,我不能逃避。”
“那是因为逃避会更加痛苦,因为你看到了什么都是痛苦的。”
所以不想再逃避了。
“因为我一旦逃避了,就再没有一个能理解我的人了。”
儿时,昏黄的灯光,衣服,房子......
“为什么身边的人都要抛弃我啊!”
“只要对别人的话言听计从,就可以了吧。”
“不然,又会被大家抛弃的。”
伤痕累累的家。
“你怕痛吧?”
“当然!特别害怕。”
“是啊,你总是这样觉得的吧。”
背影,湖水,鸟儿......
“害怕痛的不止你一个啊,孤独的也不止你一个......”
“因为觉得那样孤单的不只有自己,所以才这样想吧。”
黑白色的影像世界。
“怎么会,不是这样的!”
“我怎么样也没有关系,只要那样,就可以忽略自己存在的意义。”
鲜血,绷带,包扎。
“我什么也没有,没有自己的价值,只要什么也不做,就不会受伤。”
“靠别人的怜悯活着,证明自己。”
阶梯,木箱。
“没有一个人认可我。”
“是啊,你总是那样想啊。”
“所以,我不能不做让大家不认可的事...”
“你从一开始就觉得自己没有意义吧?”
“我只能那样啊!”
“没有那样的事,是你自己这样悲哀吧?”
自行车,火车。
“不是那样的,我就是没有价值啊。”
“没有值得骄傲的地方。即使有,那种感觉也是虚伪的。”
“所以只要只管做自己的事,就可以安心的做自己。”
机械,电网,未来。
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安心的做自己。
“在那之前,我什么也没有。”
“因为那样,我就可以在这个世界上有容身之所,除此以外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
太阳,阳光。
存在的价值?
“我没有。”
所以,“我痛恨我自己。”
你这个人(废人,贱人,窝囊,傻瓜,蠢货,虚情假意……),恨死,恨死,恨死你了!
我恨你!
无数次的重复。
“看,大家都是这样的。”
“一定都是这样想的。”
“只是你自己这样想。”
“我自己也恨自己啊!”
“所以大家一定都是这样想的!”
我恨自己!我恨自己!我恨自己!
“但也有需要我的。”
“我和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很开心。”
“那,哪一种才是你心里真正的体会?”
“不,两种都是真实的。”
不同的我,分裂的我,扭曲的我,纠葛的我。
“所以你要守护自己的结果?”
“我现在只有自己了。”
“如果不那样,就没有我自己了!”
“的确,那是你心里的一部分呢。”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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