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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血的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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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是什么?

    人类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我们为什么而存在?

    我们有一种无可抗争的,终将迎来的命运,那是我们的性质所决定的。qiuyelou.com 平板电子书

    我们有无可摆脱的宿命,我们一日日面临自己造成的恶果,我们为毁灭而担忧。

    我们的未来,将有无尽的痛苦,我们会在自然的惩罚中挣扎,直到无可改变的灭亡。

    我们有改变,我们有想法,我们有行动,我们有反思,但,无可逆转的家园终有一天会毁灭。

    我们可以眼见临近的姊妹,它们的面貌,它们也许也曾拥抱生命,可生命却也最终步入灭亡,也摧毁了家园。

    在茫茫的宇宙中,家园就是一个星点,悲欢离合已经无限上演,早就不足为奇。

    我们的心,如果能跨越心的障碍,一切就都能避免。

    我们可以拥抱美好的未来,却只要越过自己的心,完成真正的进化。

    问题是,这个终究只需下定决心的进化,如何才能做到?

    人类有一种无可抗争的自己决定的命运,在心理的自私,怀疑,疏离,隔膜中,在环境的危机中,在科学的欺骗,倾斜,扭曲中,在宗教的束缚,制约,教条中,有一种作为人的无可忘却的无奈与一声哀叹。

    炮火漫天。

    阻挡的石碑被巨大的冲击拔起,在天空中炸裂,粉碎的石块四处撞击。

    土地被撕裂,满目疮痍。

    炮弹已经所剩无几,火力正一点点被压制。

    “执相,敌军的炮击越来越猛烈了,我们不能再硬撑下去了啊!”

    “把炮弹给我打光,再坚持一会儿,一定会有办法的。”

    他心里想,一定还有办法的。

    火光一刻不再停息,照亮了夜空。

    每一个人的面孔,充满了愤怒,悲伤,痛苦。

    远处,一片厮杀。

    终于,在黑暗中,看出一丝端倪。

    “执相,敌军后方出现异军!”

    “好,停止炮击,一举歼灭敌兵!”

    他在阵地后面端坐了一个时辰啊!这是时机终于到了。

    他们从炮火中冲出,在火光中杀敌。

    火焰与鲜血,这片纯洁的土地被渲染成了血泊。

    我们的战争,因为阶层的不同,因为追求的不同,因为制度的不同,产生了矛盾,当矛盾激化到了无法抑制的时候,战争就爆发了。灭绝人性的战争,可以忽视我们的存在,战争结束,却永远无法扼制,我们看不到战争中的未来,因为战争从未停止。

    战争未必是非要流血的,更多的是对人性的折磨和摧残。

    为了追求不同的理想,为了争夺生存的空间,为了种族间的压迫。

    全人类的内心没有彻底的改变,战争永远无法停止。

    一片血,我们胜了?

    不,我们输了。

    “执相,敌军已经尽数被歼。”

    “打扫战场,准备继续追剿。”

    “是!”

    就在我们满心欢呼胜利的时候,孤独的死神已经逼近。

    是谁派你来的?

    天边,无数的炮弹向这边飞来,根本,无法躲避。

    “执相!”

    沈峰一把把我和颜明推出去,在地上翻滚,满身的血泥,与石块相碾的痛苦,磕出了点点血红。

    剧烈的爆炸把整片土给翻了起来,眼前的他们或是被火灼尽全身,或是被炸的四分五裂,他不忍看下去,却难以再闭上眼。

    鲜血在残损的器官上一抖又一抖的迸溅,那种跳动,让我感觉到自己心中的鲜血仿佛也要溅出。

    身体不止的颤抖,巨大的爆炸声不断响起,我摊倒在那儿,惨状不堪。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执相!执相!”

    颜明用留着血块的手臂,强忍着剧痛把我拉到一堵破墙边。

    我,沉默了,呆滞了,傻了。

    “执相,您没事吧?”

    没有回答。

    “执相,那皇帝还需要您呢!”

    “把枪给我。”

    “...是。”

    接过枪,向着天空发泄着怒火般开枪!

    炮声又消失了,只能听见枪声的孤嚎。

    “就只剩我们两个了吗?”

    “是的,沈峰他们已经......”

    “全死了。”

    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就倒在那儿,静静地望着未尽的余火。

    “颜明,能陪我说说话吗?”

    “当然,执相,今晚我一定保护好您。”

    “别说这些,帮我拿一些石头过来。”

    “诶。”

    几块石头,用手抹开布满灰尘的大地,用树枝一点点勾勒出绥国的形状,把石块放在相应的位置上,用树枝指指点点,圈圈画画。

    “现在,元冯的军队已经在索亚被围困,胡芬手中尚有七万精兵,陛下正在归途。康王一定会围而不歼,坐等胡芬来援,陛下根本无法解围,绥东已经无暇顾及。现在,能够扭转败局的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颜明想,现在能有所慰籍,也就是移开当前的现实,回避掉它,去谈一些值得乐观的事吧?可是这件事,一点也不让人觉得乐观,只觉得更让人绝望。

    “让绥西统兵使率全部精骑奇袭王庭,进而切断东斯坦普的补给,如此一来,康王进退两难,必然突围,只要他退出索亚就再难有作为了,炮军再无用武之地,我军就能得胜。”

    “可是,绥西统兵是个汗猛人,绥西异族众多......”

    颜明在怀疑,作为铜雀人,有句话,他记忆深刻: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辅佐先帝几十年,帮助先帝安定绥西,若果他真是忠心之臣,必然会援助陛下的。我们要做的,只是替陛下,安定好局势就行了。”

    “颜明,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镇压住城里的乱党!”

    “你这是说什么!你不会死的,我就是死也会让你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拍了拍他的肩膀。

    “够了,我又怎么会想死呢?我怕死还来不及呢。我早就该离开了。”

    我们的疼痛在微风的轻拂下,一点点消失了,身体不知为什么,异常地放松,一丝疲惫更加让人舒适。

    我背靠在石墙上,抬头仰望布满淡淡星点的天空。

    “执相,您为什么要来绥国啊?”

    “因为,因为我已经无处收留了啊,只有帮助拓科律,我才能有容身之所啊。”

    今天没有忌讳。

    “绥国人不是很感激我们吗?没有我们,他们也许还在天天过着放牧的生活呢。”

    “是啊…可是,你还不肯承认我是个恶人吗?我唆使拓科律发动战争,让绥国动乱几十年,他们能不恨透我们吗?”

    可是,这明明是你有意之为啊。

    “可是…那分明就是他自己的**啊,他走的根本就是和他兄长一样的路,他想那么做,是他自己造成的结果才对。”

    “是嘛,你是这么想啊。”君,不再去争辩,他也不再愿去花掉这仅存的生命,去为了争得什么。

    “您说,我们是不是来错了绥国啊。”

    “没错,错的不是我们,是心啊。”

    错,根本不在世界。

    天空,一阵雨后,你的容装终于变的更加鲜红了,朦胧一片,细细的小雨,变成了洗刷灰尘的使者,随着雨水扬起的薄雾,在空中飘曳,直到消失。

    清凉,清爽,清醒,看着美丽的夜景,高大的树木,小小的花草,狼藉的战场,想一幅画,谁也作不出的画。

    大地母亲,我们摧残了你。

    “绥国今后要该怎么办啊?”

    “今后,唯有革命才是出路,胡芬总有一天会成为革命党的支柱,元冯和我都是老人了,早就该消失了,陛下唯有决意革新,才能重整国力,与铜雀国抗衡,与这个世界,抗衡。”

    “那是自己的家......”

    我的家?那个没有未来的家?那个一身低下样的家?那个呼喊着改变却从骨子里还是压迫的家?

    那不是家,那是囚笼。

    天空欲晓,我把装满子弹的梭枪紧握在手中。

    “颜明,把剩下的炮给我拉来,现在......”

    地上,沉重的脚步拖着沉重的火炮,在荒凉的旷野中。

    “执相,还有七门炮可用。”

    “好,看见前面的那堵石墙了吗,用这些炮轰开那堵墙!”

    他看了看,犹豫了片刻,这根本不是墙啊!这是一面天然的石壁,巨大的石壁!但他,最终坚定了信心。

    “是,执相!”

    孤独的炮声,夜空无尽的火花,那堵巨大的石墙在猛烈的轰击中颤抖着。

    大地在颤抖,人在颤抖,心在颤抖,大海在波涛中颤抖......

    “菲娅,我知道,你一定在里面。”

    石墙终于崩溃了,在山间露出了巨大的缺口,崩塌的巨石撞击着山野,一切都像末日之景。

    “太好了,颜明......”

    “我知道,执相,你尽管去吧!”

    “…嗯!”

    我难以制止住心中的激动,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

    这里,仪式终结的地方,生命的祭坛。

    生命之树,我就是那命定的十字,树枝缠绕着我,无尽地生长,直到把我围裹在它的包围之下,我的面孔,注视着血湖的波涛,它粗壮的身躯浸染在黑之水,因有汲取着它的养分,才能活到今天。

    我的脸,生命的树干抚摸着我,那些树枝,就像我体内的血管,浮起,流动,生命的血液。

    “菲娅!我就知道你在这里,你到底......”

    “别动!”

    另一边,那蒙着面的黑衣人,举着枪,对准着我的额头。

    此刻,我也举起枪。

    我们举枪对视,身旁是无尽的血湖。

    “你想救下她吗?这样所有人都会死的!你知道这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这些事与她无关,她本就不应该这样受到这样的折磨!”

    “可是,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想掩盖掉吗!”

    “我不想掩盖,我也掩盖不了,我连自己都抹杀不了。但是,菲娅是无辜的,她不应该死!”

    “即使为她付出生命,你也愿意?”

    “我知道,我太看重自己的生命了,我真的很害怕死,我根本没有去死的勇气,可是,如果真的要让菲娅再做我的牺牲品的话,即使怕,我也愿意一死!”

    “是嘛,那你早该这么做……可是,想要你死的人太多了。”

    为什么,只有这个人,我猜透不出来。

    “你到底是谁?”

    “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这个人......”

    他走向一条暗道,站在临走的路上。

    “你知道你的这场赌局是和谁在赌吗?”

    “是谁!”

    “是魇......”

    仪式的序曲已经悄然开启,祭奠开始了。

    枪,又落地了,似乎,什么都把我欺骗了,我,我的命运。

    菲娅,你是沉睡了吗?还是......

    等着我,我一定救你出去。

    又是急促的跑去,颜明注定倒在了血中。

    “颜明,颜明!”

    “君,让我这样叫你好吗?我知道,你有你要守护的东西,你有自己的理由,你有自己的生命。你为了不让别人好生活着的性命因你而逝,从来不顾及自己。现在,大家都为了你而死了,你一定要完成你的使命,这样,大家的血才不会白流。”

    “这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你快起来啊,你快给我起来啊!”

    我的泪止不住的流下,我,哭得就像个孩子一样。

    “君,看来,拯救其他人的使命还是只能落到你的身上了,我们都已经尽力了。抱歉了。”

    他的血,模糊了我的身体,我感觉不到一丝的热,只觉到心里不尽的冰凉。

    “我明白,这我都明白啊,你快挺过来啊!”

    “我已经,不行,了...”

    他,吐了一口鲜血,溅在了我的脸上。

    “别了,李君。”

    现在,又只有你孤身一人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站起来,两脚无力地抖动,我用手去扶,身上到处是血腥。

    啊,我越是想擦去,就越是满身的血,我没有办法了。

    我低沉着头,看着沾满血的右手。

    “我真没用,我真该死,我真该死,我真该死!”

    我一把打向自己的脸,鲜血拍在脸上,却没有一丝痛感。

    我又重复着,一次次地自己打着自己,却还是没有一点疼痛。

    “我真没用,连伤害自己都做不到。”

    我看着自己的手,早就哭的不像样了。

    我抽泣着,拉着一门炮拖进了“祭坛”之中。

    我没有再看一眼菲娅,也再没有听到一丝声响。

    只有我自己,笨拙地把仅剩的炮弹塞进了膛里。

    对准那孕育生命的母亲,我要把它拦腰斩断。

    都去死吧!都去死吧!都去死吧!

    开炮!

    乐曲还在进行,是生命最后的美丽。

    炮弹笔直地射向圣母,在那一刻,我看到她,抬起了头。

    我却,看不到。

    大地之母,我摧残了你,我要毁灭你。

    你包容万物的身躯,我要把它炸裂的粉碎,你还未诞生的生命从身体里喷涌而出。

    血,黑之水,人类的血,溅落了一切,所有,都沉浸在浮游的生命狂欢中。

    生命之树,倒了,倾倒向黑之湖,就像受难的信徒,把自己,融进万千生命的混沌中。

    菲娅,你在哪儿?

    汹涌的波涛,在眼前跃起,无尽的巨浪,向我拍来。

    我的全身,只剩下了血。

    夜色,静悄悄地,听见了,昆虫的鸣叫。

    我多么想跳进那片血水当中,寻找到她。

    但,世界正在崩坏。

    震动的石谷,碎裂的脱落,狠狠地砸下,黑之水,在跳动。

    我,多么地害怕,尽管想抑制恐惧,却还是一头向外跑,脸上满是惊惧。

    黑暗的深处。

    “李奉,你一定要活下去啊,如果你这么早就死了,我可是很困扰的,配杀你的,独我一人。”

    他戴上斗笠,在前方,杀败了十几个阻拦的魇。

    我,还在逃亡,跌倒了,又爬起来,痛哭流涕地逃跑。

    很快,四周响起了喊杀声。

    我终于,没有人能保护我了,我的命运,只剩下我自己的恐惧萦绕了。

    突然,又是蒙面人一把拽住了我,不知从那来的,带着我向前方狂奔。

    “你是谁?”

    “李公,是药翁让我来帮你的啊。”

    “是他……你是浪鸣!”

    “对啊。你放心吧,后面的人由我来解决。”

    前面的河水,又是一次把我推向了索道。

    他背对着,像诀别一般。

    “记住,一定要活下来,想清楚你为什么而活到现在,你到底是继承了他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界上!”

    浪鸣再不回头,就像一声训斥,终以不顾。

    炮火过后,才刚刚见到的他,面容又一次永远消失在了眼前。

    我转过身,我,身陷在一片十字中,这里,每一个十字上,都钉着忠实的赎罪人,他们的尸体从未腐烂,因为他们的身体在十字中永恒,但现在他们那模糊的样貌,像是被主封印的魔鬼。

    这里,就是仪式的终点吧。

    望着漫长的前路,我再也不想走了,近处,渐渐稀疏的枪声,我再也不想这样下去了。

    跪在地上,把头颅埋进大地里,审视自己的内心,审视自己的心灵,虔诚地忏悔自己的生命......

    祭坛里。

    我,在哪儿?我的全身,被血浸染,我从黑之湖里爬出。

    一个人,母亲,倒下了,这个禁锢我的母亲。

    看着左手,手腕的血纹正一点点的明显。

    这就是,血扼之纹,左手的血管全都一点点地清晰起来,透出淡淡的血色,犹如枝网,伸展,舒发。

    她,发出了轻声的害怕。

    地上,纯白的石刀依然还在。

    拿起它,从黑之水中走出,杀死了,女孩的我,少女的我。

    她低下头,紧紧地闭上双眼,抽泣着哽咽。

    流下了纯洁的泪水。

    石刀,一点点向血扼靠近,那绯红而泛着翡翠一般绿色的涓涓细流。

    这就是,我的血吧。

    终于,轻轻地,缓缓地,慢慢地划过,鲜血,溢出了手腕,在静静地流淌。

    终于,伴随着菲娅的泪水,滴入了黑之水。

    滴答。泛起心中的波纹。

    此刻,仿佛所有人的血,都像是自己流淌出的血液......

    “只有这样,才能唤醒他吧。”才能唤醒,所有人吧?

    灯光亮起,我在中央,沉默不语。

    心所失去的东西,在这一刻弥补。

    他的境况。

    恐惧。

    “大家都不见了。但是现在的自己,消失了也没有关系。”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不被需要的人。从没有人需要我。”

    “我怎么样也没有关系了。”

    “你是想用这样的借口来逃避吧。”

    “孤独是很可怕的吧?被人忽视是很可怕的吧?”

    “看着懦弱的自己是很可怕的吧?”

    “这样的事,大家不都是一样的吗!”

    “是啊,大家都是一样的。”

    “心里面所失去的某些东西。”

    “那是令人害怕的。”

    “觉得不安心。”

    “所以,大家才要团结起来。”

    “弥补心灵的缺失。”

    “人类是孤独而带有缺陷的东西,没有办法一个人生存下去。”

    “正因为自己孤独的活着,所以觉得痛苦。”

    “所以觉得孤寂。”

    “所以把内心封闭起来。”

    “我们是这个宇宙中最脆弱的生命,我们所创造的一切的一切都是脆弱的东西。不堪一击。”

    “为什么?”

    “如果继续封闭自己,就无法生存下去。”

    滴答。

    心灵的波纹。

    “为什么而生存?”

    “就是为了生存而生存?”

    “为了谁而生存?”

    为了自己?

    为了谁?

    “为了快乐?”

    “快乐吗?”

    “不知道。”

    “只想要快乐。”

    “害怕一个人吗?”

    “总之不讨厌。”

    “害怕痛苦吗?”

    “畏惧那些伤痛。”

    “所以要逃避吗?”

    “逃避自己不愿发生的事情,有什么不对吗!”

    不能逃避。

    “为什么不可以逃避?”

    “逃避了会更痛苦。”

    “为了逃避痛苦而逃避吗?”

    “活着,真的很痛苦啊。”

    “如果痛苦就可以逃避啊。”

    “可我不想再这样了,我不想再逃避了。”

    “没错,我不能逃避。”

    “那是因为逃避会更加痛苦,因为你看到了什么都是痛苦的。”

    所以不想再逃避了。

    “因为我一旦逃避了,就再没有一个能理解我的人了。”

    儿时,昏黄的灯光,衣服,房子......

    “为什么身边的人都要抛弃我啊!”

    “只要对别人的话言听计从,就可以了吧。”

    “不然,又会被大家抛弃的。”

    伤痕累累的家。

    “你怕痛吧?”

    “当然!特别害怕。”

    “是啊,你总是这样觉得的吧。”

    背影,湖水,鸟儿......

    “害怕痛的不止你一个啊,孤独的也不止你一个......”

    “因为觉得那样孤单的不只有自己,所以才这样想吧。”

    黑白色的影像世界。

    “怎么会,不是这样的!”

    “我怎么样也没有关系,只要那样,就可以忽略自己存在的意义。”

    鲜血,绷带,包扎。

    “我什么也没有,没有自己的价值,只要什么也不做,就不会受伤。”

    “靠别人的怜悯活着,证明自己。”

    阶梯,木箱。

    “没有一个人认可我。”

    “是啊,你总是那样想啊。”

    “所以,我不能不做让大家不认可的事...”

    “你从一开始就觉得自己没有意义吧?”

    “我只能那样啊!”

    “没有那样的事,是你自己这样悲哀吧?”

    自行车,火车。

    “不是那样的,我就是没有价值啊。”

    “没有值得骄傲的地方。即使有,那种感觉也是虚伪的。”

    “所以只要只管做自己的事,就可以安心的做自己。”

    机械,电网,未来。

    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安心的做自己。

    “在那之前,我什么也没有。”

    “因为那样,我就可以在这个世界上有容身之所,除此以外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

    太阳,阳光。

    存在的价值?

    “我没有。”

    所以,“我痛恨我自己。”

    你这个人(废人,贱人,窝囊,傻瓜,蠢货,虚情假意……),恨死,恨死,恨死你了!

    我恨你!

    无数次的重复。

    “看,大家都是这样的。”

    “一定都是这样想的。”

    “只是你自己这样想。”

    “我自己也恨自己啊!”

    “所以大家一定都是这样想的!”

    我恨自己!我恨自己!我恨自己!

    “但也有需要我的。”

    “我和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很开心。”

    “那,哪一种才是你心里真正的体会?”

    “不,两种都是真实的。”

    不同的我,分裂的我,扭曲的我,纠葛的我。

    “所以你要守护自己的结果?”

    “我现在只有自己了。”

    “如果不那样,就没有我自己了!”

    “的确,那是你心里的一部分呢。”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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