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孩子,是皇后教你这么理解人的吗?
这个安静的夜晚,你们(革命党人),到底想干什么?
是谎言还是真相的信使?
幽亮的阳光,指引着我昏黄的双眼,不知不觉间,她就像...一样照顾着我,就像,“是女儿吧?”
是嘛,也许是吧。
打在琉璃窗上的四射的夜光,每个人都摸索着火柴,我就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撩拨着一份份文件。
星点的亮光终于从黑暗中孕育而生,就像母亲的孩子,她的笑颜原来是那样朴素,静夜下,更显得想......,“是母亲吧?”
就那样,永远不会疲惫的笑容。
月光的长廊照亮了人间的通路。
“执相大人,这些就是近来关于革命党动向的报告。他们最近经常集会,好像是在谋划游行。鉴于战事紧张,我们也没有办法进一步深入调查了。”
“看样子,革命党是想趁着战事紧急向我们发难啊。”
“如果战局继续对我们不利下去,很有可能。”
战局,为什么非挑这个时候,想陷国家于不义吗?
无数个夜晚,不就是因为他们而彻夜通明。
时隧的那边是主的房间。
这栋屋子,原本就是教堂改的,那皇宫里的一切,早已是那些贵族的了。
教堂里。
“上帝保佑,一定要让...(唇语)渡过难关。”
“你在干什么呢?”
她安详的跪在那里,身上已是一身修女的教袍。
“我在做祈祷啊。”
“是嘛,在祈祷什么呢?”
“这个可不能告诉你,以后,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真的吗?”
“当然啦,你就再等一等吧。”
“嗯,那我就相信菲娅吧。”
教女,教士,教会,不早已是在这个世界里死去了吗?我何时看到,那上帝真的施给过福音?
不过是自己的救赎罢了吧。
主,你的画像,在深邃的琉璃下,散发着凡人无可拥有的光芒,如果真的可以的话,还请你施舍予菲娅不再痛苦的生命吧。
她还静静地跪在那儿,默默地祈祷......
只是抗争的石碑。
“这个国家,阶级,饥饿,差距,仇恨。只有神职,科学家,哲人真的活着,可是那样,就能拯救我们吗?”
高耸的屋子,俯瞰着城市的一角,满地都是杂乱无章的东西,每个人都在忙碌,只有我,轻轻地推开窗,免得凉风一下子吹进来。
撑着墙,伏在上面,眺望着远处的建筑,人家,依稀的亮光,还有什么人家想我们一样难以入眠呢?
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他们明明都是活着的,却未曾有发出过一丝声响,是我的耳朵真的不好了?还是他们......?
明媚的月亮啊,只有你是我的女神,是黑暗母亲的眼睛,让我憧憬,向往,你,也不能告诉我这世界上到底在发生着什么吧?
因为你,根本做不到吧。
没有半点生气。
想来,这栋屋子我也只待了几天吧,比起执相府,却让我更感到温暖。不过也许,不久就又要搬走吧,大家共寝在一栋屋子里的时间......
可是为什么每天醒来,却总有一道微微的亮光?
难道,她一直睡在教堂里。
刺破正恶的界限。
“菲娅!你怎么在这里?”
她扶着窗户,冰冷的望着窗外。
“我们被包围了。”
“你说什么?”
“对,我们被包围了,虽然看不到,但是能感觉的到,而且,在一点点靠近。”
“怎么会......”
“快走吧,不然大家都会被围困的。”
真的被你说中了吗,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啊?
转过身时,所有人早已聚拢在一起。
冯护,颜明,沈峰......所有人。
“我知道了。”
嗖嗖嗖!
子弹击碎了窗户,从我身边穿过。
碎裂的玻璃,从菲娅身边崩裂,她就那样倒在地上。
“没事吧菲娅?”
“我没事,我们快走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放心,我来保护你。全体戒备,先出去再说!”
大家前后拥着我们,从狭窄的楼道里涌出。
“没事的,我自己能行,只是受了一点小伤。”
“那可不行,就一点小伤也不能掉以轻心,卡莉姐姐不也是最希望你能平安嘛。”
“卡莉姐姐!”
我真的,那么那么重要吗?
寂静的夜空啊,你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目,你那黑色的眼睛,到底在窥视着什么?
没有一个人的街道,却能看见飘散在上面寒冷的雾气,茫茫的黑夜,你们还在寻找我吗?
远处,一阵异样的响声,像是不满的怒吼。
“快,先到林子里躲避!”
不远的林子里,我们伏在草木之间,紧张地注视着外面。
“什么都没发现吗?子弹怎么会射到这儿来?革命党人难道已经开始行动了吗!”
“这个,执相大人我们也不清楚啊,应该是革命党所为。”
这些文职官员根本不知事情的变化,冯护凑上来,才向我说明白。
“执相,革命党已经商量最近就要发动政变,我们早就察觉,但是已经收缴了所有危险品,想必这次是有他方参与,也许......”
“是这样嘛,看来事情不简单呀。”
“全军于此布防,颜明你去请来援军。”
“是。”
当我回过神来时,菲娅早已倒在我身上睡去了。
我小心翼翼的脱下身上的披风盖在了她身上。
一开始就该到来的露水。
夜空,细细小雨。
“真及时啊...”
一阵细雷闪过,却听不见骇人的雷声。我怎么没躲,我不是一直害怕那雷吗?我的眼睛,怎么没有闭上啊,不是一直害怕它吗?
到底是怎么了,那时而闪现的雷,一下子照亮这一成不变的灰暗的城市,一切都明亮了。
我曾经那般的害怕雷雨,那伸展的雷枝,就像天幕的大网、牢笼,无数次的笼罩着我,在我的心底铮铮作响。
可是现在,我好想明白了,即使是再大的雷声,我也只能睁着眼,面对着它,承受着它。
哪怕,那异样的霹雳,这个夜晚,我已经不觉间接受了你的乐曲。
为什么现在的雷声,却带给我出奇的心中安详。
她轻轻的靠在我的身上,那么弱小的身躯,皇后和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菲娅,这就是你希望的安宁吗?
枪声,从我的眼前,在不远的街道上,就像在空气中擦出的火光,可那不是烟火,身边的大家,一个个倒下。
“可恶!”
我们从匍匐的石块后爬起向着远处开枪。
终于看到了他们。
冯护为了保护我,“执相,我这就去清剿乱党,我们会保护好您的!”
冯护带着众人不顾火网冲进了街道。
火,光,血,不断地闪现。
不是早已看惯了吗?为什么现在却这样的触目惊心。
四处突然飘来了的烟雾,渐渐地笼罩了众人,冯护还在不断的掩护我,尸体,一具具倒下,在街道的各处,素不相识的人一个个倒下。
到底是为了什么?
“小心!”
“执相!……没能护卫好您,属下先走一步了!”
“冯护!”
炸裂的光芒四散在眼中,碎裂的一切迸溅四周。
血雾淹没了眼球,透过烟雾,看到了前方。
菲娅,却消失在了身旁。
“菲娅!”
单薄的身躯,雪白的教袍,随时都会被污染。
她就那样的穿梭在火舌中,一步步走过街道。
背影,只有她的背影。
“菲娅,菲娅!”
真的,不想失去了。
为什么不回答我,还是听不到,为什么......
化身朱红溅落我心。
终于,一具尸体倒在了她身前。
地上,是那惊恐中的面孔,还有那似乎毫不畏惧死亡的脸庞,还有一把冒着热气和残留鲜血的枪。
她拿起那枪,就在那一瞬,又一个倒下的人血肉模糊对着她倒下。
血溅在她身上,洁白的身体就像被玷污。
只是轻轻地闭上双眼,又重新睁开,举起枪,低沉着脸颊,披散的黑发刚好掩藏了她的脸庞。
“菲娅!”
嘶哑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呼唤。
血,转过身,走进无尽的黑暗,在空气窒息的一刻,脆利的枪声开过,天空中,鸟儿惊飞。
火光就在眼前闪耀,那惊讶的最后一声伴随着鲜血溅落,墙壁、地上、树上、石头上,都变得血淋淋。
那是真的吗?
晃动的双眸,麻木的脚步,迸溅的鲜血,浸污的教袍,飞过的子弹,模糊的尸体,震颤的闷响,一一在眼前闪过,不止的眼泪,“菲娅!”
拿起她被鲜血浸染的衣服,冰冷的血肉,却不见她的尸体......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是我保护不了你,还是为什么?
“你终于有想保护的人了吗?”
“什么?”
“这就是你心里的恐惧吗?”
“我只是想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我不想再有人因为我而死了!”
“没了她,你谁也保护不了!”
四周惨绝的死尸,根本分辨不出面目来。
不会的,不会的!菲娅没有死!
在心里埋下苏醒的种子。
那把枪,就是菲娅用过的枪吗?
不想再屠虐,举起它,对着她的衣服,开枪......
子弹、鲜血、浓雾,在黑暗中哭嚎,“啊啊啊啊......!”
[就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