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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月刃出鞘 鸣水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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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们为什么都愁眉苦脸的?”

    “也许是人们的生活被压抑了吧,一旦有战争,城市总是先遭殃的。”

    “那你呢?你想怎么做?”

    这一句话,好想把梦中的杨遂惊醒,他一下子陷入了沉思,就像似梦非梦般,那个白骑士从山顶而来,仿佛象征了那与现实永远隔绝的自然、理想。从他质问杨遂的那一刻起,杨遂的思想就彻底的改变了。谁也不知道这个改变是否正确,可他却永远决定了杨遂日后至死不渝的目标。那个声音一直徘徊在身边,质问着杨遂做出回答。

    梦中惊起的他被逼问的无所适从,他被震吓的满头大汗,一步步紧紧退缩。

    “你有理想,对吗?抛弃那一切吧,没有什么是你能够信任的,相信自己的理想,因为你早已被抛弃了!”

    “你现在能做的,就是让你的同胞们摆脱苦难,为自己的自由做主,而不是让他们任人摆布!”

    那尖锐的话语刺进了杨遂的心中,自由,自主,自立。他明白了,他不再相信和奢望任何可能了,现在的他只有推翻那压制人们的旧制度和侵略征服,要让东北百姓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对啊,我明白了,要让东北**,**!”

    其实,城市与自然的区别是什么,不过是被压抑了的自由。从白骑士说出那句话起,野蛮与文明,自由与制裁就被永远分裂了。

    杨遂惊醒了,惊醒了,铁窗之外,风声阵阵,他听见了那微弱的步伐。

    及川难耐心中焦虑,他不想再见杨遂了,因为他发现,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中村告诉及川,六郡方守已经在一水等候了,及川无奈,他只好离开,告诉留守士兵们,加强戒备。及川骑着快马,向一水狂奔,心中阵阵不安,他预感灾难就要降临,可却想不到谁将最先发难。杨遂听见了,脚步越来越近,还有骑兵的声音,他的心中怦怦直跳,他知道,逃出去的时刻就要来了,暴风雨就要来了!他又想起了与及川面对面的那个月夜,他注视着前方,此时此刻,及川又在想什么?

    一阵喊杀声猛烈的打碎了寂静的监牢,外面一片混乱,少数的士兵们集结起来,寻找声音是从哪儿来的。就在这个时候,几千人突然冲向了监牢,东古正军难以抵挡,不断向内靠拢,可是伴随着的,却是无数迅猛的爆炸,留守的高山反复的喊着,让士兵们快去通知及川,可是每一个出去的士兵都有去无回。高山顾不得那么许多,亲自骑上马,冲出了弹幕,拼命的追赶及川一行。牢房内的杨遂,全然听不见那嘶哑的呼喊声,但他也难以压制自己的激动,他看着窗外的月亮,准备好了。

    “及川,你也许永远不会想到,我还是逃了。”

    士兵们搬出火炮,一次次的开炮,密集的人群被炸出一个接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弹坑,可人却是更加越积越多,他们喊着为杨遂复仇的口号向监牢发起了洪流般的冲锋。听见了,终于听见了,杨遂抓住铁窗,向外面不时的张望。这时,东古正士兵走了进来,他们要带走杨遂,从铁窗透过月光的遮映下,一个个身影已经逼近,可就是在杨遂回头的一刻,一个纵马驰骋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干脆利落的斩杀了数名东古正士兵。这个身影跳下马来,跑向关押杨遂的牢房,只一剑就劈开了牢门,杨遂第一眼看见,这是个少年。

    他对杨遂说:“将军,我是奉命来救你的,快走吧!”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郑钧。快走吧将军,不然敌人的炮就要打过来了!”

    话音刚落,炮弹竟便击中了牢房,郑钧猛地扑在杨遂身上,碎石狠狠地砸中了后背。

    “你没事吧?”

    “没事。”

    “你们这是何必啊,为了我死这么多人,不值啊!”

    “将军,我们需要您呀,只有您能带领我们走正确的路啊!”

    短短的几分钟,冲击的士兵们已死伤遍地,他们仅仅为了救出杨遂,他们就是那从没有为杨遂放弃的五千老壮。追上及川的高山,从马上摔下来扑倒在他面前,告诉他杨遂被救的消息。及川如遇晴天霹雳,当场倒在了马上,只说了一个字,“追!”

    炮弹正好击破了坚固的牢房,而没有把杨遂砸死,郑钧带着他向外跑去。外面满是厮杀之状,流弹四处横飞,无数战士为杨遂献出了生命,可就在他冲出去的那一刹那,他,他停住了。他成功的逃出去了,可他却更加失落了,那个和及川相见的夜晚,让他深深的迷茫了,他不知道他自己要做的是什么,没有目标。不过现在他明白了,他要让自己的同胞**,他要让东北**,他要摆脱这束缚自由的魔爪,但他就像是通往圣城的人群中的那一个人,那一边都可能是海市蜃楼。他站在战场之中,仰望长天,猜想着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所有人把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身上,他与及川都是命中注定,要为命运而战之人,他不能再轻易放弃了,他有自己的理想,要为解放所有同胞而战。杨遂环顾四周残酷的战争景象,坚定的迈出了脚步。就在他为与及川势不两立而心酸时,心中却是一阵绞痛。

    这一天,杨遂发表了《告东北同胞书》,号召所有爱国志士抵抗侵略,为东北的**献出一己之力。同时,杨遂第一次提出了东北**的军事口号,并在日后加以实践。

    及川昏聩过去了,什么也不知道,但他依然不停地冒着冷汗,当他醒时,他晃晃悠悠的向前跑,即使满头大汗,即使他好像已经很慢了,可他还是把其他人远远甩在了身后。当他回到鸣海时,看到的第一眼就是中村一言不发的表情,此刻,他什么都明白了。中村手里拿着一份军报,此时,登陆的东古正军已逾四万。

    及川后来回忆,杨遂的出逃,那时就是“月刃出鞘,刀水横流。”

    至此,东北全境战火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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