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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物是人非 难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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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会时不时的放声大笑。“在我看来,他的确与死明有几分的相似,唯独不同的是,他的表情无论多么悲观,我都会感受到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种英气,直到他离开,我都心有余悸,简直就是能摄人心魄的气息。”对于张文的关注,让刘波评价张文是醒世之人,震彻千古。在城中等待的那段时间里,张文看到了一个与他想象中有天壤之别的世界,一切都是那样的井然有序,安逸祥和,人们生活在无忧无虑之中,不过这些不也是同族人用鲜血换来的吗?

    魏秉最终回到铜雀城接见了张文,对于这个千里迢迢赶到这里来的老人,魏秉一刻也不怠慢决定要帮他。张文的精神总是能感动很多人,可是事实证明在那个年代并没有很好的办法能够解决这样的问题,即使是现代医学先进的西方也做不到完全的改变。这对张文又是一个惨痛的打击,他多少次的艰辛换来的又是无果而终,他不甘心啊。为了帮助张文,也为了自身国家能够应对这种突发情况,魏秉召来了当时著名的数位中外医学家帮助张文研制解决鼠疫的药物(疫苗?)。张文从来就不是个医学家,但他却对此毅然接受,他决心要刻苦钻研研制出药来,为了最快速度的研制出解药,张文日夜不停歇的在做着研究,每当人们打开实验室的大门时,看到的往往不是张文在苦心试验,而是散落一地的器具,和桌子上到处可见的粉末和试剂。那段时间可能是张文最激动的时刻了,他总是把成功与失败系于一刻,可他却总是失败了,他徘徊在梦想与虚幻之中,一次次的失败,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了他,但他依旧从未被击倒过。

    与此同时,在沉塘之底里,整个昏暗的房间里都躺满了感染的病人,难以镇定的人们掩饰着自己的恐惧被迫为这些病人进行消毒与隔离,整座学院里每天每夜都会传出阵阵的哀鸣。受感染的孩子们被隔离到了一个个仿似密室一般的房间中,忍受着难以承受的痛苦,他们攥紧着的手无力的抖动着,他们的气息就像不协调的音符一般,令每个感觉到的人都不寒而栗。他们睁大着双眼注视着一切,就好像在向世界述说他们无声的痛苦一般。高格的心时刻牵挂着万里之外的张文。这样的预感时刻揪着张文的心,他越发感到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悲剧又要发生了!这样的想法令张文更加着急,他开始变得手忙脚乱,渐渐地他开始把工作都推给了其他人,每天张文都会做出一些异常的举动,他总是会看着天上说着快要下雨快要打雷了,每天他都说自己听到了奇怪的声音。过度的紧张已经让张文产生了幻觉,他迫不及待的做着反复的试验,直到他觉得研制成功的那一天,他没有向任何人辞别,仅仅留下一封薄信,带着仅有的一点给予他希望的药物疯狂地走上了回到盛西的路途。

    时间一点点的缩短,感染的人越来越多,死亡的阴影在不紧不慢的扩散,学生和教师们也开始大面积的感染了,高格被迫搬到了学院外面,人们越发期盼着张文早点回来,能够带大家摆脱苦难。

    当张文气喘不止的赶回了学院之时,一切都变了,近乎整个地区近五分之一的人感染了鼠疫,他们被隔离起来,永远的待在令人难以忍受的隔离室里,一具具尸体被抬出了学院,每一次有人死去张文的心里都愈发沉重,当他看到高格时再也没有往日的高兴了,只有一脸的茫然。安全的人都被召集起来帮着张文想办法量产药物,这或许是当时最大的药物研究了,能为此献力的每个人都在期盼着能够早日成功。

    “当我第一天回来时,街道的周围门户紧闭,我总是能够听到妇女的哭泣声。巷子的深处传来了腐烂的恶臭,每当有人离去他们的尸体就被人们一起扔进熔炉当中,在一个大大的钢炉的肚子里搅拌着死去人们的尸体。风景美丽的山野不再是充满欢乐的,孩子们被父母关进家里,一步不许出入,他们蜷缩在母亲的怀抱里,紧闭着小小的双眼。这个春天不再是充满快乐的,花朵都枯萎了,树木都折断了,水沟中流出了令人害怕的秽物。人们纷纷离开城市,可是外面的世界更加充满了危险,流浪的人不知该怎么办,他们只好到神那里哭诉,可是一点作用也没有。第二天,城市中已经失去了往日的交谈声,空荡荡的大街小巷压抑了我的精神,我冒险找来几个病人可是都不成功。难道药物无效吗?我不敢往坏处想。第三天,人们已经开始搬离各自的财物,有的人甚至什么都不带就走了,城里的人越来越少,连我都开始感到绝望了。第四天,我已经不知该如何下笔了,现在我可能连墨也买不来了,与我一起留下的只有少数的健全人,我们依然在想着让药物生效的办法。终于有一天一个病人好了,我无比高兴,可是我却发现我已经不可能让这种药物量化生产了!”

    随着人口越来越多的流失,药物的成功已经没有意义了,张文的努力无果了,此时的沉塘之底几乎大部分人都是受到感染的了,整个学院已经容不下更多的病人了,每天都有许多人死在街道两旁和小巷狭屋中,随着倾泻的大雨病毒更加快速的扩散了,流进了人们的饮水之中,整个城市的生活已经无法运转了。张文终于体会到了无助时自己的脆弱,眼看着手里的药自己却连想多救一个人都做不到,张文异常的心痛。

    灾难的爆发令所有人都难以逃避,而到最后连高格也意外感染了,作为老师的张文怎么可能不把药给高格用呢?在最后的几天里,张文决定把药给高格,有很多学生是多么渴望老师把药给自己啊,可是这药本来就没有多少,感染的人又如此之多,张文怎么不会有私心呢?张文手里只剩下有五支药,他经过慎重考虑后决定给两只给康斯坦和布文,而一支给高格,一支给自己,一支留下。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害怕,张文给有抗体的自己留了一支,他总是那么不自信,他想把留给自己的给别人,可是一切都是会变的,他害怕,不想面对那种突变。终于有一天,张文自己也感染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身体里的免疫力已经消失了,当我也身处在病**上时我却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我只是觉得整个人混混噩噩,四肢无力。可能我的确是不自信吧,我再也没有过去的那种信心了,我开始一点点的害怕,害怕自己会离去,我总是免不了的要迎接死亡,可我却变得精神恍惚,逃避这一切,可到最后我还是逃不掉。”直到自己也感染了,张文才第一次害怕了,他的病情越发加重,可怎么也不像是鼠疫的症状,他的病慢性的摧残着他的精神和身体,让他因自己的恐惧而死亡,而当高格已经被病痛折磨到了难以忍受的时刻,张文终于做出了大无畏的举动。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最后。

    饥寒交迫的一天,张文拿着最后的五支药,急匆匆的赶到了沉塘之下。冲进了高格的房间,没有人阻拦张文,所有人都心情沉重站在张文身边。张文从没有这样害怕过,他开始回忆起自己这一辈子所做的所有的事,他感叹啊,自己这一辈子没能让任何人留下,却让无数的人为他死了。他觉得,自己的死已经是该了,多少次他与死神擦肩而过,现在该是走的时候了!张文把药给了每一个人,他含着泪要每一个人当着他的面喝下去(这解药或许是一种口服药),这样张文才安心了。

    现在,他看着自己手里唯一的药,那微小的液体可以在一刻之间救活自己,他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声,他的心神在呼唤着自己喝下这救命的神水,可他犹豫了。没有人能够真正感受到死亡,因为他死时他已经不在了,人面对死亡时有说不出的感受,而且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当他看到自己身边的人都能活下时,他也就觉得自己不白活也不白死了,张文闭上双眼开始洞悉自己心灵的深处,他告诉自己,死,谁也免不了,哪怕现在自己活了,总有一天也是要面对死亡的。张文毅然把最后一支药塞进了高格的手里,他忍不住哭出声了。张文脚步颤抖的离开了学院,他走啊走,走到了一片山野之上。他就这么走了不知多长时间,他好像把自己一生的路都走了一遍,他停下来了,高格他们追出去,张文永远是背对着的。

    他的背影一点点远了,渐渐模糊了,看不清他与天地的界限了,他好像巨人一般,一言不发,却放弃了自己,救了别人。他好像老了,他好像走不动了,但他风骨长存,他的身影早已不在我们的眼中,而活在我们的心里,就像每天在东方升起的太阳一般,照耀了世界!

    在无尽的辉煌之中,张文走完了他的一生,可他好像没死,因为他的身影已经不见。他为这个世界做了多少,我们还不知道,可他一定做了,起码他对得起自己。他就这样活在了高格和所有人的心中。

    一幕幕,一帧帧,过去已经永远的消失在了高格的脑海之中。他看着自己手上的头骨,不禁想起了老师当年做出决定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一定能够用这个事实来平息两族之间长久以来的争端,但他也明白,这样的事实也是有代价的。如果人们认同了这个事实,却更加地敌对,只会让自己这个事实的编造者成为被追杀和唾骂的对象。但是现在,高格已经顾不得许多了,他决意要用事实让人们相信,此时的战争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在这个时刻,两族之间的冲突已经趋于白热化了。

    [就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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